負責去永寧巷給人搬家的,老高,也是董記車馬行的老人了。
老高被過來時,人還沒太睡醒,蓬頭垢面,滿臉懵懂。
“永寧巷?”
董記的掌櫃開口一問,老高就皺眉:“我記得那天,老倒黴了,我帶著小孫,小李兩個去給僱主辦事,結果才走到浣紗巷附近,我這肚子就翻江倒海地鬧騰,本忍不住。”
“小孫,小李也是,哎喲喂,肯定是春娘那小丫頭做的飯不乾淨,正好附近有個牙子,還是民生牙行的,那牙子聽我抱怨,就過來給我出了個主意。”
“說是,若我和小孫,小李這一波賺的,願意分七給那牙子,牙子找人幫我們把這事給辦了。”
“當時人家客人都過定錢了,我心裡也怕壞了口碑,想了想和他談了談價,談到五,也便答應下來。”
老高了腦袋,“這大牙行還是靠譜的,事不是辦得很好?人家僱主尾款結算得頗痛快。”
董記的掌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:“好?你就是不捨得那點銀子!”
他們董記又不是隻有老高几個,有的是力工,找人捎個口信回來也並不麻煩。
周神一振:“走,去民生牙行?”
楊菁一笑,問那老高:“你怎麼確定那是民生牙行的牙子?”
老高愣了下:“他,他穿著牙行的服啊!”
周:“……”
得,連他這個不喜歡腦子的也反應過來,什麼民生牙行,本就是個圈套。
周嘖了聲,幽幽嘆氣,一般的案子,破不了也就破不了,這年頭,案子破不了才是常態。
就諦聽掛起來的那些案子的卷宗,比正常破掉的案子要多五倍,每年清理檔案室,把沉案一箱一箱的往地下埋,那都是諦聽最大的力活。
但這回到手上的,可是人家黑騎追風的案子,一旦破不了,不能給個代,人家面上不提,私底下還不知要怎麼埋汰人。
雖說心裡有數,周依舊讓人走了一趟民生牙行那邊,仔細問問。
一問,對方果然是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,所有的牙人都出來一一檢查,確實不見老高說的那人。
周有些洩了氣,楊菁倒是不著急,那幫賊人人數不,做這事又駕輕就,一看就是手。
京城這地,有鮮亮麗,自然也有藏汙納垢,別看面上一時半會兒查不到這些人,可這麼大的事,在黑道上絕對瞞不住。
“他們了那些東西,總不至於留在手裡惹麻煩,第一時間肯定要銷贓。”
楊菁按了按肩膀,舒展開子骨,笑道,“走吧,先去夫子廟。”
周沉默片刻,忍不住對著衛所的銅鏡仔細照了照:“我這天庭飽滿,地閣方圓的,明明是一副聰明相,怎麼咱倆一起進的諦聽,現在菁娘你就人人信服,任誰看,也是經驗老道,我就滿腦袋都是雜草?”
楊菁:“……倒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兩個人上差役,徑直走到夫子廟,一到夫子廟,就見千金樓的花魁正搭臺子表演。
一時間人頭湧,賣小食的,賣飲子的,賣各種玩的應有盡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