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老夫人的宴席一散,大房周氏,喬氏婆媳兩個就代老夫人送客,還沒到儀門,就看見道邊草叢落了一地的蜈蚣,一行客人都嚇了一跳,再定睛看,草叢裡還有兩隻細犬倒斃。
細犬七竅流,上也灑了一層蜈蚣毒蟲。
周氏幾乎驚得暈死過去。
“結果有個丫鬟就起來,說是,說是咱們小郎君……招了邪祟,那邪祟要令肖家犬不留。”
事鬧大,驚了老夫人,老夫人裡不信這些七八糟的東西,可喬娘子卻信得很,了極大的驚嚇,當即便點了從喬家帶來的家丁下人,不顧老夫人和婆母的阻攔,直奔惜春閣。
“婢子見喬娘子他們手裡,都提著火油呢。”
嚴娘子臉雪白,茫然看楊菁:“菁娘,你抱有福走吧,你把他抱走,帶到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去——”
撐著起,翻開床板掏出個匣子。
“這裡面是不記名的銀票,我攢銀子換的,有二百兩,主君也不知,你把銀子兌出來,好好送養他。”
楊菁兩次想口都沒,外面一時嘈雜聲四起,神一冷,取了兩把短刃夾在指間,抄起桌上厚重的茶托,遞給王婆婆,叮囑和丫鬟:“外人一個都不許放進門。”
“小郎君病著,怕外頭的邪氣傷了子。”
“除了我帶路,誰敢闖,直接砸頭,砸死了我去抵命。”
代好,楊菁走出去把門一關,遠遠就看月亮門那邊,肖二長了手臂,氣急敗壞地攔著那群正往裡頭闖的傢伙,簡直連話都說不全。
“二叔,看看你納回來的都是些什麼貨,連髒東西都生出來了,你不肯理,難道要看我們肖家全家倒黴?你願意為了個人冒險,我可不願意。我家三郎天縱之才,怎麼也不能被那些髒東西影響。”
說話間,一行家丁本不顧肖二的阻攔,一把將人推到牆上,幾步就穿過石徑,衝到西廂門外。
喬娘子抬頭掃了楊菁一眼,厲聲道:“給我燒,全都給我燒死,一個不留。”
出的喬家,之前來歷不大清白,也是近幾年賺足了銀子才開始洗白,在鄉里糊弄了個鄉紳的份,可多年匪不改,跟著喬氏嫁來京城的陪房家丁,以前全是殺人越貨做老了的貨。
喬娘子話音未落,手裡的火油就扔了出去。
楊菁瞠目,飛起一腳踢中罐子,其中一個倒飛到喬娘子頭頂上,砰一聲碎開,火油兜頭罩臉地蓋了一。
“啊!”
喬娘子氣得雙目赤紅。
楊菁翻了個白眼:“半句話沒說就手,回頭可得查查你們喬家,這習慣,一般人可養不出。”
喬娘子:“你——你算個什麼東西,我們肖家的事,得著你管?給我上。”
“你想好!”
楊菁反手拔出火摺子,冷聲道,“我現在人手不夠,不一定能攔得全,但我不找別人,你們敢一下門,我就盯著你燒,我阿孃,我阿弟一丁點的傷,我讓你十倍百倍還,你可以試試,看我說的真還是不真。”
喬娘子一跺腳,恨道:“我偏不信你敢,阿樹,燒!”
一眾家丁對視一眼,齊齊上前。
楊菁: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