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所大堂。
從刀筆吏到差役,都扭頭往周的方向看。
周肚子有點,他天生就怕那些東西,改是絕對改不了,誰說也無用。
此時見這小婦人眉眼晦,言之鑿鑿,一時也陷猜忌,回過頭趕拽住楊菁的袖子,小聲咕噥:“菁娘,要不咱們去抱月觀請點什麼東西回來鎮一鎮。”
“我記得觀主親自畫的鎮宅符二十文一枚……這得公費出吧?”
周嘀咕了半天,轉頭看楊菁一臉嚴肅地正和黃使頭接耳。
不多時,黃使竟然站起,親自點齊了衛所的差役,並幾個武力值最好的刀筆吏,匆匆出了門。
他心中瞬間慌。
難道這回的鬼怪特別兇?
周趕往椅子裡面,低頭努力地整理眼前記錄冊和各種資料,筆使勁揮舞。
楊菁瞥了他一眼,哭笑不得。
那婦人也被衛所陡然變得越發凝重嚴肅的氣氛嚇得不輕,了手指,急聲道:“我,我家郎君會不會出事?不行,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楊菁手握住肩膀,輕輕扶著坐下,心下嘆氣,卻還是肅然道:“裴娘子是麼?”
裴娘子茫然點頭。
楊菁聲音放得輕,神卻凝重:“除了今天,你以前可有發現過你們家中有鬼?”
裴娘子渾一抖。
“巷子裡一直都傳說,我們那一片屬於地,風水不好,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“我家鄰居郭嬸,經常勸左鄰右舍的大閨小媳婦,叮嚀大家晚上別隨便出門。”
“咱們子氣重,不像男人,一剛,鬼魅不侵。”
楊菁一點都不急,由著裴娘子仔細說,慢慢想。
“大概我剛和我男人親那陣子?當時天還冷得,我正睡著,迷迷糊糊好像聽著外面有那種手指甲抓牆皮的靜,我一下子就醒了,趕催我男人出去看。”
“我男人出去瞧了瞧,什麼也沒找見,我當時以為我可能是喝多了酒,後來就再也不曾聽見過那樣的靜,我也便沒當回事。”
“可昨晚遇見,遇見……我越想越覺得恐怖,今天實在害怕,才來了諦聽。哎呀,現在那東西——”
“都跟著我男人鑽到偏房裡去,你說說,他也是,這蒼蠅不叮無蛋,他要是不貪圖,人家肯定也纏不上他。”
“怎麼沒人去纏巷子東頭的那個錢二愣子。”
“那錢二愣子論皮相,白白淨淨,比我男人好一百倍。”
“肯定是因為,人家是正人君子,鬼魅都敬而遠之。”
絮絮叨叨說了半晌的話,外面喧囂聲四起,過來大概也就不到半個時辰,黃使匆匆進門,一張略帶些皺紋的臉上,可見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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