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阿媛在一也有些年頭,知道的習慣,也不能說是特別乾淨,只是不喜歡黏黏糊糊的東西,像水果,還有掉渣的點心,都是拿叉子吃。”
“自己有自己的叉子,就是預備著在外頭吃這些東西,省去還要四找的麻煩。”
“我便準備了一個一模一樣的,叉頭中空,裡面灌我在寺裡的砒霜,只要用力磕,砒霜會自然湧出,但眼難見,毫無痕跡。”
“在食堂,我看見孫媛和趙文說話,在之前我明明很猶豫,可那一刻,鬼使神差地,我就這麼走過去,開啟常用來裝各種餐的布袋,順手換了。”
“其實換完我這心裡又害怕,又後悔,怕別人發現中毒,懷疑到我上,又擔心出別的意外,總想著自己本沒考慮周全,這主意一點都不好。”
“我匆匆忙忙地把換下來的叉子扔到了食堂餐的盆裡,扔完我又後悔,那裡頭雖說不是沒有刀叉,可寥寥無幾,而且都是大的,孫媛那個特別小,木柄和別的也不同——”
劉娘子表搐,漸漸竟有些癲狂。
“我害怕得不得了,卻不曾想事居然還算順利,孫媛就這般沒了,沒了——”
“至於趙武,我沒想他,他撞進去,只能算他倒黴!”
周把所有的話都記錄在冊,“走吧,把人帶回諦聽,折上奏,看上頭怎麼置。”
楊菁想了想,擺擺手,盯著劉娘子問:“你將孫媛的餐丟到食堂了,那你自己準備的那一套殺人工又在哪兒?”
劉娘子茫然抬頭。
楊菁看著,輕輕嘆了聲:“罷了,走吧。”
周眨了眨眼,悚然一驚:“對啊,兇在哪?”
之前,他一直以為孫媛是被人下毒致死,也沒想太多,現在一盤算,事不對。
周忍不住看楊菁。
楊菁神平淡:“我也是剛想明白,走吧,回慈恩寺。”
馬車調頭,迅速往慈恩寺而去,直珈藍舍,走到靠南邊的靜室門外。
楊菁下了馬車,上石階,推開門。
房間裡檀香嫋嫋,趙武躺在床上人事不知。
小沙彌坐在一邊熬藥,有個老大夫坐在椅子上昏昏睡。
楊菁進去,拿起隨意扔在地上的服,抖了抖,從裡面翻出個荷包,開啟看了眼,就取了方手帕,把裡面的叉子倒出來包好,遞給周。
“仔細,裡面有毒。”
周:“……”
趙武仍躺在床上氣息奄奄。
楊菁嘆了聲,“我很快就猜到了孫媛的死因,的死因不難猜。”
“可這場謀殺過於簡單,很多事都經不起推敲。”
“就說使團回京之日,那些鳥雀墜地,可是意外?孫媛中毒後,不過片刻就被我們的人發現,雖說當時況有些混,很多人衝過去救,進進出出,吵鬧得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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