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萊殿。
陳澤從臥房出來,拿起桌上諦聽剛送到的卷宗,還有一副畫像看。
畫像是諦聽的人送進宮的,明明是在尋找死者的份,他看著卻忍不住笑,衝外頭正和小太監說話的趙三虎喊:“回頭讓諦聽的畫師給我師孃畫幅畫像,畫完別忘了提醒我一聲,得給那祖宗送去。”
他這一天天的,想起來就數落謝雲舟那小兔崽子,讓他趕親!
的的,什麼法子都使了。
可他這位寶貝師弟就是不搭理他。
真要說下明旨,他也不願意。
師弟那般品貌,若不是真心喜歡,陳澤覺得去拴婚,都是方佔了師弟的便宜。
陳澤這人,一聽要吃虧,就渾不舒坦。
沉間,宮含章捧著斗篷過來,給他披上,又板著臉給他調整繫帶。
陳澤頓時回神,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銅鏡打磨得亮,照出來他這張臉有稜有角,眉眼都俊得很,好像也不見怎樣老。
當然,和他師弟比,那是找不自在。
“含章,昨兒你家娘娘是不是嫌棄我來著?”
含章板著臉不說話,陳澤略沉思,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,“應該不能夠,我最近越來越英武啊。”
話音未落,歐佩也從臥房裡出來,也沒看陳澤,只站在門口趙三虎:“青鳥剛是不是又了太醫?”
趙三虎忙道:“回娘娘,貴妃說是有些頭痛,太醫剛給開了些安神湯藥。”
歐佩不蹙眉:“肚子都七個月了,這眼瞅著就要生,代下頭仔細些,讓周太醫專門看貴妃這一胎,若平安生產,本宮重重有賞。”
周太醫是宮裡最擅長安胎的大夫。
“還有,傳令下去,宮中各,不得妖言眾,再有人擺弄舌,妄言鬼神之說,無論主僕,皆杖責足,抄寫宮規百遍。”
趙三虎立時吩咐下頭人去代。
宮裡有人死了,之前鬧鬼的謠言越發厲害。
青鳥還懷著胎——最近神都不太好,偏最心,這些七八糟的傳到耳朵裡,又要覺得是自己未恪盡職守,規訓宮人,又要請罪。
一請罪,皇后就頭痛。
說起來,宮中鬧騰,的確不是養的好地方。
前陣子嬤嬤還說,不如讓青鳥挪去靜園住一段時日,那地方清淨,環境好,又是青鳥最悉的地方,方便養胎。
其實也好,也讓自己的耳朵清閒清閒。
歐佩把最近的事都理了一回,才吐出口氣,坐下讓宮給梳頭,換上服,趁著打理的空隙,還叮囑含章:“把那匹流錦給漱玉齋送過去。”
陳澤一聽,痛得很:“流錦可是我給你未來大兒媳婦準備的,再不濟,給我們家雲舟,讓他去討好娃娃也行,給旁人,純粹糟踐好東西,咱們家底不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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