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字字心,直接道破了卑賤的出與境,玉音瞬間臉慘白,又又惱,哭著質問道:“你當初在床上甜言語,說什麼疼我惜我,待我與眾不同,如今我不過是求一個名分,不過是一個妾,你都不肯給我?你堂堂宦世家的公子,竟連這點擔當都沒有?我還聽說,你家中妻子兒,早就離你而去,不過是空佔著一個名頭罷了,你又何必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
不等把話說完,文二郎然大怒,厲聲喝止:“誰準你提們的!”
玉音被他這通怒火嚇得一,淚眼婆娑卻語氣堅定:“我不管!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!”
文二郎抬手狠狠著眉心,深深看了眼前的子一眼,最終一言不發,甩袖轉,重重關上房門,徑自離去。
房門合上的瞬間,廂房又恢復了死寂。
玉音緩緩站起,臉上的委屈與淚水瞬間褪去,抬手輕輕上自己的小腹,眼底飛快閃過得意之。
文二郎若是真的鐵了心,此刻早已讓人強灌落胎藥,可他非但沒有,直接離開,分明是了心,十有八九,是認下這個孩子了。
垂在側的手微微收,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無人知曉,廊道幽暗的轉角影裡,文二郎走後忽然悄悄探出一顆腦袋。
來人將廂房方才一番爭執拉扯盡數聽耳中,待話音落定,便貓著子輕步後退,轉瞬快步溜出煙雨樓。
翌日,王二郎便早早帶著一名擅長婦科的大夫登門而來。
老鴇紅媽媽見這陣仗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,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淡了幾分。趁著周遭僕役、姑娘都各自忙活,四下無人的間隙,快步拽著玉音躲進偏屋,面沉戾。
“你這賤蹄子!竟敢揹著我鬧出這般事,你是想連累整座煙雨樓跟著遭殃嗎?”
玉音神鎮定,角勾起一抹淡然冷笑,語氣從容不迫:“媽媽不必怒,瞧二郎今日親自帶大夫前來的架勢,分明已是打算認下此事。”
紅媽媽聞言,渾濁的眼珠飛快一轉,臉上的怒頃刻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圓市儈的笑意。
上下打量著姿窈窕、容貌出眾的玉音,語氣瞬間和下來:“倒是沒看出來,你這丫頭眼倒是毒辣,當真想著要飛上枝頭了。”
湊近幾步,低語聲提點道:“這文二郎出正經宦門第,家世基深厚。他原配妻子雖是朝中大員孫,份尊貴,可如今早已帶著子搬回孃家居住,二人夫妻分早已淡薄疏離,眼下正是你趁勢站穩腳跟的好時機。日後可別忘了咱們往日的分。”
玉音眉眼含笑,應聲應允:“媽媽只管安心幫我周全此事,日後我若得勢,定然不會虧待您。”
二人目匯一瞬,彼此心照不宣,已然達秘的默契。
不多時,大夫凝神為玉音診脈,片刻後緩緩收回手,躬向文二郎回稟,確診已有一月孕。
紅媽媽當即取來煙雨樓登記在冊的恩客往來名冊,翻出玉音近段時日的待客記錄,上面清清楚楚寫明,孕前後這段日子,玉音唯獨只接待過文二郎一人。
紅媽媽指著名冊,語氣篤定,以命作保:“文公子大可查驗記錄,奴家敢拿命擔保,我們煙雨樓向來守規矩,絕無混雜不清的況。”
文二郎目沉沉掃過名冊與玉音,沉片刻後開口:“既然實屬實,那便開個價錢吧。”
紅媽媽當即堆起明的笑容,出手掌,乾脆利落地說道:“五百兩白銀。玉音乃是咱們樓裡數一數二的頭牌,容貌才皆是頂尖,向來深貴客青睞。如今你二人誼深厚,我便索人之,五百兩,便可將玉音贖出,從此歸公子所有。”
文二郎眉峰微微一挑,心中暗自掂量起這份報價。
玉音為煙雨樓三流姑娘,平日單次陪侍收費不過十數兩,即便算上客人隨手打賞,一日進項頂天也僅有二三十兩。
可這份收裡,足足七都要歸煙雨樓賬下,落到自己手中的寥寥無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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