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孫堅一聲慘,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,城頭上徹底了起來,慌失智計程車卒們也不管什麼王侯將相,對著擋路的人上去就是一刀,滾燙的鮮在眼前噴灑,混在冰冷的雨水中有種另類的詭譎之。
“陛下,先避一避!!”
劉備三人見馬道人頭飛起、殘肢滿地,連忙將劉宏護在一邊,不再拼命往前突。
劉宏也被象駭住,渾無力,被劉備拽著躲到相對偏僻的角落,大口氣,驚魂未定。
當了這麼些年至尊至貴的皇帝,他還真沒有見過數百上千人互相殺的場面,在這種人人殺瘋了的況下,天子、王公大臣一不小心也得捱上兩刀!
“陛下,完了!雒完了!”
還沒等劉宏穩下心神,太尉鄧盛就滿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,斑白的鬚髮盡是汙垢,錦袍沾染了黑紅的水,正悲切泣聲。
“蛾賊尚未攻城,城頭就已經大,雒守不住了!”
劉宏聽了只想大罵:‘當初就是你這老狗死活不讓朕西走弘農,說什麼八關險峻,雒固若金湯,非要朕留下來固守,現在倒好,還有臉到朕面前哭哭啼啼!’
但看著鄧盛一副悲痛萬分又狼狽不堪的模樣,劉宏終究沒罵出口,只是轉頭看向劉備:“玄德,可有法子?”
劉備無奈搖頭,“陛下,馬道堵塞,我們連城樓都下不去……”
就算之前安排好了退路,也本走不了啊!
除非他們也能像黃天神一樣飛下去,否則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城樓上。
劉宏無力地癱靠在冷的牆面上,萬念俱灰,“偌大天下,怎麼就了這般模樣?”
“悔也!我本就不該來大夏門這邊,要是早早地從東門衝出去該多好!”
袁紹在許部曲的保護下躲到了城牆的一角,看著糟糟的城頭,心中不免大為悔恨。
“我竟然還妄想著雒能守住,實在蠢!太蠢!”
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“我袁紹今日莫非就要死在雒,給大漢陪葬?!”
他不甘!
他出四世三公的袁家,雖然算不上正經的嫡支,因而被袁小兒瞧不起,但在他多年的養、鬥下,終究得到了無數人的認可。
“天下楷模”袁本初!
頂著偌大的名頭,他躊躇滿志,雄心滿懷,要就一番天大的事業,過袁,為袁家有史以來功業最盛的人!
然而……
袁紹仰頭著天上傾倒的雨水,心中咆哮,“天要亡我!天要亡我耶?!”
雒城頭的象黃天倒是發現了,但也不在意,而是閉眸默默地應著天地間的氣機。
某一瞬,他猛地睜眼,眼中似乎閃過一道雷。
戊土正雷!
天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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