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小到了衛生所，是第一個檢查的，理由是按照姓的筆畫來排序的。
王小小檢查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，測量、心率及肺部聽診，查視力、眼底，有時也包括耳鼻。
到常規檢查是時候，知道條件差，但是沒有差到這個份上。
針頭按照規矩，打完一個取下針頭，放到酒杯裡消毒，下班後，高鍋蒸煮消毒。
這裡不是，一個完，就首接。
王小小冷靜地站在原地，目首視那個護士。
護士的手還握著針管，愣在那兒，被王小小那句“不給我換針頭，我就去找軍長和軍政委”釘在了原地。
古軍醫從裡間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拿著聽診，看見王小小站在臺前，臉不太好看，皺了皺眉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護士趕說：“要換針頭，我們這兒條件就這樣，非要按規章制度來，哪來那麼多針頭換——”
王小小打斷：“按照《軍區醫療衛生管理條例》第西章明確規定，一人一針頭，用後酒消毒，下班高溫蒸煮。你們連著、不換針頭，屬於嚴重違規、野蠻作。”
古軍醫放下聽診，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王小小一眼：“你是哪個部隊的？”
“兵站排程連。”王小小沒報番號，沒報職務，只報了單位。
古軍醫看著，角了一下，他從口袋出一，點上：“條件差，資缺，針頭不夠。一天來幾十號人檢，就這幾針頭，換不過來。”
王小小沒退讓：“條件差不代表可以違規。紅軍過草地的時候，條件比這兒差一萬倍，也沒見他們連著、不換針頭。我叔爺爺就是老紅軍，打過鬼子，打過老蔣，打過老。他教我的，不是這麼教的。”
古軍醫夾煙的手頓了一下，他看著王小小，王小小也看著他，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“你叔爺爺是誰？”
“老紅軍，軍醫。名字不說了，說了你也不認識。”
古軍醫把煙叼回裡，轉過，對護士說：“給換針頭。”
護士轉從櫃子裡翻出一新針頭，拆開包裝，裝到針管上。
王小小出手臂，護士在肘彎紮了止帶，拍了拍管，消毒，扎針。
順著針管流進試管裡，暗紅的，在玻璃管裡晃了晃。
護士拔了針，遞給一塊藥棉：“按住。”
王小小按住藥棉，把袖子放下來，站起來，看著古軍醫：“軍人檢，屬於軍事還是生活？”
古軍醫把煙掐了，菸頭扔進桌上的鐵皮罐裡，聲音懶洋洋的：“軍政委。”
王小小點了點頭，把藥棉扔進垃圾桶，背起揹包，轉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王小小氣不過，又轉回來，指著高鍋：“針頭不夠，酒消毒五分鐘，高鍋蒸煮五分鐘，就可以變得乾淨，沒毒。
我就不信，十五分鐘軍人都等不及，你們懶就是懶，別找藉口。
我叔爺爺要是還活著，看到你們這麼幹，會罵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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