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洲遠看著雀無聲的人群,面古井無波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:
“糧食是我的,我會酌分發給需要的人,但你們不能到我手裡來搶。”
“手來搶,那就是打劫的惡匪,會死人的。”
眾人全都噤若寒蟬。
“以後誰再敢恃強凌弱,欺良善,劫掠財,婦——這便是榜樣!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一片狼藉的。
“阿福,去把糧食發給那些有需要的人!”顧洲遠轉頭道。
“那個……”孫阿福面為難,“到底哪個有需要,我,我分辨不出來啊。”
顧洲遠微微一愕,這倒是是個問題。
你要是去問,那這幾百個人裡,大概沒有誰是不需要糧食的。
不過他也沒錯愕太久,好似便想到了辦法:
“你們看誰順眼,便發給誰,優先發給那些老弱婦孺,一臉菜的,其他的,發給你們看的順眼的便是。”
“誰敢再手搶奪,刀子伺候!”
“是!爺!”熊二甕聲搶著應道,眼神兇悍地掃視了一圈難民,那山海裡殺出來的煞氣,讓所有與他目接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,不敢直視。
警衛排計程車兵們再次行起來,這次效率更高。
他們一手提著猶自滴著的鋼刀,另一隻手乾糧快速分發給那些真正需要的人。
難民們也變得無比“配合”,如同最溫順的綿羊,在警衛排士兵的指揮下,開始默默排隊,秩序井然。
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,默默地接過食,連聲道謝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分發完乾糧,顧洲遠不再停留。
他翻上馬,看了一眼這片瀰漫著絕、恐懼,也剛剛經歷過短暫腥的土地,以及那些眼神複雜的難民。
“我們走。”
一聲令下,四十餘騎不再耽擱,黑的騎隊再次啟程,繞過那片腥之地和神各異的難民,繼續向北而去。
還有那漸漸遠去的難民影,以及那片土地上,求生與毀滅織的悲歌。
難民們目送著隊伍遠去。
眼神複雜至極,恐懼、激、敬畏,以及一種在殘酷世中,因為有了明確規則和強力執行者而悄然萌生的、微弱卻真實的安全。
老翁看著地上惡霸的,又看看迅速遠去的顧洲遠,哆嗦著。
良久才拉著小孫朝著顧洲遠的方向跪了下來,老淚縱橫道:“多謝恩人!小老兒給您磕頭了,願您一路平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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