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裡的北地,寒風依舊凜冽,道上的路面被凍得梆梆實。
為趕時間,顧洲遠的隊伍每日天不亮便啟程,日落才尋地方歇息,幾乎是馬不停蹄。
蘇汐月果然如所言,並非弱子。
騎嫻,裹著厚厚的狐裘斗篷,帽子圍巾手套全都帶著,雖時不時吸溜一下鼻子,但卻始終咬牙堅持,沒有一句怨言,一直跟著隊伍未曾落後。
這份堅韌,讓原本對有些擔心的警衛排士兵們都暗自佩服。
桃李郡境可以說是暢通無阻,好些地方的土匪都被顧洲遠收至麾下,顧氏旗幟已然為了整個綠林界預設的通行證。
離了桃李郡,隊伍沿著道一路向南。
行至一名為“落雁坡”的荒僻地段時,天空下起了雨。
寒風裹挾著冰冷的雨點,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,腳下道路泥濘不堪。
顧洲遠趕忙從馬背上揹著的大包袱裡,掏出剛在系統商城裡買的雨分發給眾人穿上。
“爵爺,雨太大,路看不清了!再走下去恐怕有危險!”熊二眯著眼,大聲喊道。
顧洲遠勒住馬,環顧四周。
“找地方避一避!”顧洲遠當機立斷。
眾人頂著冷雨艱難前行了一段,終於發現前方山坳似乎有一廢棄的山神廟,殘垣斷壁,雖然破爛,但也能勉強遮擋些風雨。
隊伍迅速進破廟,將馬匹牽尚能避風的牆邊。
眾人進破廟,發現況比外面看到的還要糟糕。
廟宇早已荒廢多年,神像傾頹,蛛網遍佈,屋頂更是千瘡百孔,冰冷的雨水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,在地上匯一個個小水窪,本無落腳。
“這鬼地方,比外頭強不了多!”孫阿福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忍不住嘆聲道。
蘇汐月雖未說話,但凍得有些發白的和微微發抖的,顯出的不適。
蘇沐風拿著布巾幫著蘇汐月拍去了臉上的雨水,關切道:“汐月,還好嗎?”
蘇汐月著凍僵的雙手,呵著白氣道:“還好,就是有點冷。哥,我沒事。”
被鎖鏈拴在柱子旁的突厥右王咄苾,看著窗外的大雨,又看了看打量新環境的眾人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異。
這惡劣的天氣,似乎是逃跑的好機會……
然而,他剛微微一,負責看守他的警衛冰冷的目便掃了過來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咄苾心中一凜,想起顧洲遠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和熊二的怪力,最終還是頹然放棄,了脖子,裹了上那件不算厚實的皮襖。
顧洲遠皺了皺眉,目掃過這篩子的破廟,心念一。
“都別愣著,起來!”他低喝一聲,從馬背上那個大行囊裡,接連掏出幾大卷厚實的防水油布、幾捆繩索、甚至還有幾可的金屬支撐杆!
“阿福,帶幾個人,用這些油布把還能用的樑柱之間拉起來,做頂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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