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倫低聲斥道,不知是在說那些固守黨爭、排賢能的乾國員。
還是在說那個高高在上、心狹隘的南人皇帝。
亦或是在說那個只知掠奪、有勇無謀最終淪為階下囚的咄苾。
豁然起,姿拔如胡楊,快步走到帳邊,一把掀開厚重的皮門簾,凜冽的寒風瞬間湧,卻讓的大腦更加清醒。
眺著南方,彷彿能看到遠方那片廣袤而富庶的土地,眼神閃爍不定,如同草原夜空中最變幻莫測的星辰。
這樣一個懷驚世之才,擁有神秘力量,卻又被當權者猜忌、排的人,對於正與南人僵持、破局的突厥而言,意味著什麼?
他或許是比十萬大乾邊軍更可怕的敵人,若他真心為南人朝廷所用,必將為草原的心腹大患。
但反過來說,這難道不是一個……千載難逢的機會嗎?
若他能為自己所用……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如同荒原上的星火,迅速在心中燎原。
顧洲遠與南人朝廷的裂隙,便是突厥可以切的隙!
他手中的神秘力量,若能引草原,必將極大增強突厥的實力!
而他生擒咄苾,對左王部而言,某種程度上甚至是清除了一個政敵……
當然,月倫很清楚,想要招攬這樣一個人,絕非易事。
他既然選擇留在大乾,必然有其羈絆和考量。
威利,尋常手段恐怕難以奏效。
“或許……可以先表達一些‘善意’?”月倫沉著。
比如,暫時停止對淮江郡方向的報復劫掠,避免進一步激化與顧洲遠的矛盾?
甚至,可以嘗試過一些秘的渠道,向他傳遞一些資訊?
表達對他才能的“欣賞”,以及對南人朝廷待他不公的“同”?
不需要立刻就能說服顧洲遠投靠突厥,那不現實。
只需要在他心中種下一顆種子,讓他知道,在這片草原上,有人看到了他的價值,並且願意給出與南人朝廷不同的態度。
“來人!”月倫轉,聲音清越而果斷。
一名心腹侍衛應聲帳。
“傳令給我們在南邊的‘眼睛’,”月倫下令道,“暫時停止對顧洲遠及其相關勢力的任何敵對行。”
“另外,想辦法,在不暴我們份的前提下,讓顧洲遠知道,草原上的雄鷹,欣賞真正的強者。”
“對於朋友,我們從不吝嗇草場和酒。”
“是,左王!”侍衛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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