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卿,”皇帝開口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,但細聽之下,仍帶著一探究。
“你方才所用之法,以及這……,朕聞所未聞。”
“太醫院典籍浩如煙海,亦未見記載,不知顧卿師承何?此法源於何派?”
此言一齣,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聚焦在顧洲遠上。
連剛剛還在激涕零的趙雲瀾也屏住了呼吸,眼中帶著一張。
這正是,乃至蘇文淵都一直好奇,卻從未得到過明確答案的問題。
顧洲遠心中早有準備,面上卻出一恰到好的追憶與慨。
他收起霧化,作從容,彷彿在整理一件尋常舊。
“回陛下,”他聲音平和,帶著一種講述往事的悠遠,“此事說來話長,亦是臣年時的一段奇遇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好奇的臉,緩緩道:“臣時弱,曾於大同村後山迷路,幸得一位遊方道人相救。”
“那道長鶴髮,仙風道骨,見與我有緣,便留在山中教導臣十年。”
“十年間,師父他老人家不僅傳授臣強健之法,更教了臣許多本事。”
“其中便包括這醫道之,以及一些……嗯,奇巧工的製法與用法。”
他指了指霧化,“此名為‘霧化清肺儀’,便是依師父所傳圖紙,由能工巧匠勉強仿製而,效用不及師父所持原版的萬一。”
“其所用‘清肺靈霧’的藥,亦是按師父所傳秘方配製,藥材……頗為罕見難尋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,語氣誠懇,眼神清澈,帶著對往昔歲月的懷念與對師父的尊敬。
“遊方道人?”院正胡永清捻著鬍鬚,眉頭鎖,“不知令師道號為何?出自哪座仙山福地?你所用醫理,似乎迥異於當今任何一派。”
顧洲遠搖了搖頭,神略顯黯然:“師父從未提及他的名號與來歷,只說他雲遊四方,隨心而至。”
“十年期滿那一日,他只留下一句‘緣盡於此’,便飄然離去,再無蹤跡,我……亦不知他老人家如今仙蹤何。”
他看向臉上恢復了些許的太后,繼續道:“師父曾言,醫者之道,在於救死扶傷,不必拘泥於門戶之見。”
“此法雖看似奇特,但能緩解病痛,便是正道,臣往日在大同村,亦曾用師父所授的其他方法,應對時疫,救治村民。”
“飄然離去……仙蹤何……”一個老太醫喃喃重複著,眼中漸漸泛起狂熱的芒。
“陛下!老臣曾於古籍中見過記載,有那世外仙人,偶遊紅塵,見有緣者便賜下機緣,授以超凡技藝!”
“顧縣子所言這位道長,恐非尋常修道之人,乃是……乃是遊戲人間的真仙啊!”
此言一齣,不太醫都出恍然與敬畏織的神。
顧洲遠拿出的東西太過匪夷所思,效果又立竿見影,若以“仙家手段”來解釋,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!
比起相信一個鄉野小子無師自通發明了這等神奇醫,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仙緣!
趙雲瀾聽得怔住,看著顧洲遠,眸中異彩連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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