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絮起,抱著古琴,向著四方微微欠致謝,姿態優雅從容。
的目無意間地掃過顧洲遠所在的方向,見這位陌生的年輕縣伯並未像其他人那般狂熱追捧。
只是靜靜坐著,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,彷彿仍在回味方才的曲調,眼神清澈,並無尋常男子見到時的痴迷或貪婪。
這讓心中微微一。
京城勳貴子弟,見過太多,或附庸風雅,或急孟浪,如顧洲遠這般平靜的,倒是見。
尤其是剛剛他面對英國公世子張煜時的沉穩與出的氣勢,更讓覺得此人不簡單。
只是這青年是有驚雷而面如平湖,還是裝腔作勢想要以另類方式吸引注意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顧兄,覺得柳大家的曲藝如何?” 趙承淵湊過來,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問道,彷彿柳如絮是他家的寶貝。
顧洲遠點點頭,誠懇道:“此曲只應天上有,人間能得幾回聞,柳姑娘技藝超群,顧某佩服。”
他的讚發自心,純粹是對藝的欣賞。
雖然跟前世那種唱跳俱佳三位一的表演方式不一樣,但不可否認,這花魁柳小姐的彈唱技藝確實已然登峰造極。
蘇汐月在一旁聽著,見顧洲遠誇讚別的子,雖然知道是客套話,心裡莫名開始泛出酸水來。
小聲嘀咕道:“哪有那麼好聽,雲瀾姐姐彈得更好,便是我的琴技也不弱於!”
聲音細若蚊蠅,只有旁邊的蘇沐風聽見了。
蘇沐風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,輕輕搖頭。
柳如絮謝賞完畢,並未多做停留,便在侍陪同下,嫋嫋婷婷地轉下樓去了,留下一抹淡淡的馨香和滿船賓客的遐思。
顧洲遠看著柳如絮翩然離去,不有些詫異。
低聲問趙承淵:“這就結束了?”
在他想來,花魁出場,怎麼也得多表演幾個節目,或者與賓客互一番才是。
這麼多人為刷禮,這人連一聲榜一哥哥都不願意喊上一句?
趙承淵見他一臉懵懂,這才想到,顧洲遠沒有逛過京城的青樓,不知道這裡邊兒的門道。
他拍著額頭笑道:“顧兄,你怕是不懂咱們京城青樓的規矩。”
“這頂尖的畫舫,可不單是聽曲看人那麼簡單,更是文人雅士們切磋才學、揚名立萬的場子。”
他低聲音,帶著幾分興解釋道:“像柳大家這樣的清倌人,尤其看重詩詞才。”
“每次獻藝後,都會出一個詞牌名,讓在場賓客即興填詞,會親自評閱所有詞作,擇其最優者,請香閨,單獨為其彈唱新詞!”
“這可是一等一的雅事,也是無數文人破頭都想得到的殊榮,雖然只是聽曲兒敘話兒,但這也算是為這人兒另類的幕之賓了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雅間正拳掌、頭接耳的張煜等人:“看見沒?張煜那廝,雖然為人討厭,但肚子裡確實有幾分墨水,他邊也聚攏了不有才學的。”
“他們來這兒,一半是為了柳大家,另一半就是萬一做出一首傳世之作,那可算是名留青史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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