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朕倒是忘了這茬。”皇帝了眉心,揮揮手,“罷了,那便等蕭燼寒的訊息傳回來再說。”
“橫豎顧洲遠人還在京城,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目轉冷,聲音裡出一屬於帝王的絕對自信與掌控:“個人之力,終究有限。”
“任他有千般手段,萬種奇巧,難道還能抗衡得了朕的千軍萬馬,抵得過這巍巍宮牆、重重衛?只要朕想,將他控制起來,易如反掌。”
至於對昭華的承諾……皇帝眼中閃過一複雜,但很快被決然取代。
若顧洲遠當真不識抬舉,或蕭燼寒查實其有更大不軌,那麼,為了江山,有些事,也就顧不得了。
魏公公察言觀,知道皇帝心意已,只是還需一個更確鑿的由頭或時機,便不再多言,只躬應道:“陛下聖明。”
皇帝又召來軍侍衛統領,低聲吩咐了幾句,無非是加強宮警戒,尤其是留意顧洲遠及其隨從向,但不可打草驚蛇。
侍衛統領凜然領命而去。
這一切,看似秘,卻未能完全逃過有心人的觀察。
顧洲遠雖在與蘇汐月說笑,眼角的餘卻一直留意著座方向的靜。
他看到皇帝與魏公公低語,看到皇帝神變幻,看到侍衛統領被召去又匆匆離開。
他心中非但沒有張,反而升起一的……期待?
皇帝的反應,比他預想的似乎還要“沉得住氣”一些。
是因為趙雲瀾在場?
又或者,他也在等待什麼?
顧洲遠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掌權者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無法掌控的力量和無法預測的人。
他今晚幾乎是把“神秘”和“不可控”寫在了臉上,皇帝若是還能忍下去,那這肚量,倒也真算不小了。
不過,他等了一會兒,見皇帝除了代些事,似乎並沒有立刻發難的意思,心中那點期待又變了些許無趣。
就像心準備了一場大戲,觀眾卻還在慢悠悠地喝茶,讓人有點掃興。
就在這時,吐蕃國師噶爾·東讚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破了因煙花餘韻而略顯沉默的場面。
他顯然已經從最初的極致震撼中勉強定下心神,到底是久經風浪的政治人,很快找到了攻擊的角度。
他捋了捋鬍鬚,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,只是眼神深還殘留著一未散的驚悸。
“都說顧縣伯通奇技巧,善於匠造之,今日這‘煙花’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,令人大開眼界。”
東讚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清。
他刻意用了“奇技巧”和“匠造”這樣的詞,暗含貶低。
“此絢爛奪目,聲響驚人,用於壽宴慶典,確是能博貴人一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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