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蘇汐月,臉上依舊是那溫和慈祥的笑意。
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:“汐月啊。”
“啊?太后娘娘?” 蘇汐月從自己的思緒中被喚回,下意識地應道,對上太后那彷彿能悉人心的目,心頭莫名一跳。
太后出手,輕輕拍了拍蘇汐月放在窗臺邊的手背,作充滿長輩的憐。
的目慈和,語氣更是溫,意味深長:“看到你和瀾兒如此親近,哀家心裡著實高興。”
“瀾兒子靜,自小在宮裡也沒什麼知心玩伴,除了你,在這遠離京城的北地,有你能陪著,同說話解悶,哀家很是激。”
頓了頓,目在趙雲瀾和蘇汐月之間輕輕一轉,那笑意更深,帶著一種彷彿看時的祝福與篤定:
“好孩子,往後……你定要一直這般,同瀾兒當一輩子好姐妹,互相扶持,彼此珍重。”
“這世上,能得一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陪伴,是頂頂難得的福分,你們倆,要惜福啊。”
這話聽起來,完全是一位慈祥長輩對晚輩們友的期許與祝福,再自然不過。
然而,蘇汐月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,整個人微微一僵。
太后那看似平常的目,那溫和的話語,此刻聽在耳中,卻彷彿帶著某種特別的重量,輕輕叩在了心底某個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、或者說不敢深想的角落。
一輩子好姐妹……互相扶持,彼此珍重……
的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起熱來,一種混合著窘慌、以及一被看穿心思的無措瞬間席捲了。
飛快地瞥了一眼旁的趙雲瀾,見雲瀾姐姐依舊是那副溫婉沉靜的模樣,似乎並未覺得太后的話有何特別。
慌之下,蘇汐月哪裡能察覺。
趙雲瀾角那抹笑意幾不可查地微微加深了些許,眼底掠過一瞭然的溫。
如何不知呢?
比蘇汐月自己意識到,或許還要更早。
那些看似尋常的日常裡,汐月提到“遠哥”時驟然明亮的眼眸。
談及他時語氣裡不自覺的親暱與推崇。
偶爾著他背影時一閃而過的怔忡,以及近來那常常浮現在眉宇間、連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淡淡愁緒與掙扎……
這些細微的波瀾,如何能逃過趙雲瀾的眼睛?
起初或許是些許訝異,但很快便化為了然。
汐月是如此純摯的姑娘,的心思乾淨得像山澗清泉,雖有漣漪,卻並無濁流。
那喜其中有多是對英雄的朦朧仰慕,有多是異鄉對強大庇護者的本能依賴,又有多是連汐月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真切愫,趙雲瀾不願,也覺無需去細細剖解。
只知道,汐月是自小心的姐妹,若這份姐妹誼,未來註定要以一種更、更特殊的方式延續下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