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易雖說沒有修理鍊金機械的實經驗,但畢竟是冬馬和小木看著長大的,相比起這群純外行,多多有些理論基礎。剛剛他對花匠的檢查僅僅停留在表層,因為過於深的魔力對普通人的有害,他才刻意控制了魔力的強度。而現在,既然認為花匠不是人,那他就要調整自己的魔力頻率來徹底找出前者的能量核心。
這種行為如果放在一個正常工作的鍊金人偶或者其他鍊金產上,幾乎相當於是在強行奪取控制權,會遭到對方本能的抵抗。所以,昆易在手之前要先徵求花匠的意見,以免造兩敗俱傷的後果。
“回去,我得回去。”花匠猛地搖了搖頭,他的表很茫然,目也失去了焦距,裡神神叨叨地重複著這幾個字。隨後,他似乎找回了一點清明,把臉朝向昆易,但眼睛還是沒有在看他,“有個聲音,有人在跟我說不能繼續走,我回去……不對,是我自己在說。”
花匠突然激了起來,下意識推開了攙扶著他的倫皮,像是無法忍頭疼一般雙手抱住了頭,大聲喊道:“我必須回去!”
說完,他轉過,跌跌撞撞地朝著那棟小屋的方向跑去。奇怪的是,花匠雖然看上去晃晃悠悠的,但雙卻像是被什麼的儀控制了一般,每一步都以一種很不自然的方式穩穩落地,所以即使在這條路面凹凸不平的小徑上狂奔,也一次都沒摔倒。
眾人怕他出什麼事,又只好掉頭跟著他,彗蔑想罵兩句,但看到這些傢伙的臉都不好,又不是很敢惹他們。畢竟,自認為跟彗家那幫神經病最大的區別,就是會因為恐懼而選擇剋制自己的行為。
花匠重新跑回了自己家的院子裡,可以看到他的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,他雙手撐在大上,大口大口地氣。剛剛出現的所有不自然的特徵都在此刻消除,他看上去又變得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。
“真能耍寶啊,”彗蔑忍了很久,看到這一幕終於是忍不住了,甚至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,提出了一個建議,“要不你們再把他抓回標記那邊?然後他又會跑過來,太有意思了。”
很顯然,就連彗蔑都看出來了,花匠的核心需要在這個院子裡充能,離開之後就只能靠自帶的“電池”運轉。而且,他有個優先順序高於一切的運轉邏輯,那就是即將沒有能量的時候必須返回院子裡充能。
“沒關係的啊,就算花匠老哥不是人類,但他看上去跟人類差不多,這有什麼的?你們中間不也有不是人類的?”倫皮雖然也明白了花匠不是人族這件事,但他還樂觀,反過來寬幾人,卻看到大家的表還是很凝重,“怎麼都這麼嚴肅?我們想想辦法給他帶個續魔寶之類的供能,還是可以帶他去的啊。”
“顯然不行,”伊流翎搖搖頭,“他並不是正常耗盡能量離開的,假如按照他之前跟我們接的狀態來看,他核心的能量應該還是很耐用的。就算要耗盡了,也不會突然之間垮掉,至也要幾次低能量提醒吧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沒有能量,而是被切斷了能量。”昆易皺著眉頭看著因為能量重新充盈而看上去很高興的花匠,後者甚至還習慣地嗅了嗅旁的一朵花,“之前他還好好的,但是在靠近目標點的路上,他就變得越來越萎靡,我懷疑不只是虛弱。在我看來,他可能越靠近核心能量就消耗越快,所以就算拿了邀請函也很難堅持到花嘉欣的地盤,尤其是當我們變大之後,耗能只會更多。”
花匠能量消耗率變化的原因不明,無論是伊流翎還是昆易都沒有覺察到什麼異常,似乎並不是因為環境的改變導致的。
“我好像曾經見過一個案例,”倒是伊蘭德想起了一件事,“我之前去過一個秘境做挑戰,那裡面其中一關的看守就是一個鍊金機人,它的實力很強,我們沒有人打得過它,但我們發現只要把它引出那個關卡的範圍,它就會很快自關機,況是不是類似呢?”
很顯然,花匠也被人限制了活範圍,不過他應該不是被設定為“不能離開木屋太遠”,否則他無法順利抵達花之樂園。所以,限制的條件應該就是,不能靠近花嘉欣的居所,這是為什麼?
“那也不用這麼焦慮吧?我們把他留在院子裡不就行了?”倫皮還是不明白大家為什麼不開心,“他反正只是要找他兒莉莉,那麼我們去花嘉欣茶話會的時候,如果發現了什麼線索,回來再告訴他不就行了?”
倫皮還是覺得一切都能解決,他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會對花匠出悲憫的表,而伊流翎見倫皮完全不理解狀況,只好又開口解釋:“你想,如果花匠是一個被設定了程式的機人,那麼是誰製造了他?而他又為什麼會跟兒生活在這裡?他本就沒有過去未來啊。而那個莉莉我們也不知道的況,既然花匠是假人,那麼莉莉這個親兒又真的和大家之前的猜想一樣,只是一個害者嗎?”
“當然不是,”菲娜終於開口了,的語氣一下子回到了當初昆易剛剛發現的那樣,十分冷,幾乎是從牙齒的隙裡把這句話說出來的,“莉莉就是殺死我的人,他們在吸收我的力量。”
在花匠開始充能的時候,菲娜就一直在觀察他,因為總覺得那個花園中滲出一奇特的力量,不同於這個區域原本的規則之力,也不含有花嘉欣的吸引之力。現在隨著花匠的提取,這力量的真面目也愈發清晰了。
菲娜看得很清楚,這就是屬於自己的魔力。當初在被殺死之後,只剩下頭和一隻手活著,從那以後的力量來源就完全依託於話書。之前琪拉拉帶來的的骨上並沒有自己能量的氣息,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死亡了,魔力才會散去。
而現在,所有人的推理似乎都出了差錯,菲娜被殺之後,有人過在自家地窖掩埋的骨,吸取了的生氣並繼承了的命運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