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落點點頭,沒繼續糾結知槿和許明的關係:“先生既為修士,又常在這鎮上,可知鎮上……”
“每月初七消失的人?”許明截住話頭,茶霧中的眼神驟然深邃,他蘸著茶水在石桌上畫圓:“這事我確實知曉一二。
三年前開始,鎮上每月都會有人消失,更蹊蹺的是,第二日所有人都會忘記失蹤者的存在,就像被什麼抹去了痕跡。”
雲落眼眸微微眯起,語氣依舊平淡卻已經變了味:“先生一直知道此事,為何不報於仙門?”
許明嘆了一口氣,臉上滿是無奈:“南星神宮規戒我尚且牢記於心,即便我貪生怕死,也不忍無數生靈在我面前慘死。
但反噬,靈脈盡毀,我如今雖還能憑藉以往基繼續苟延殘幾年,卻是連玉簡都催發不了了。”
雲落頷首,指尖輕輕挲著茶盞邊緣,若有所思地問道:“那先生可曾注意到,那些消失的人可有什麼共同特徵?”
許明沉片刻,手指蘸著茶水在石桌上畫了幾個標記:“據我的觀察,失蹤者都是在月晦之夜不見蹤影。
一開始,失蹤的人應該全是風華正茂的,尤其是漂亮的子,到了後來,暗中的那個東西就專門挑著獨居的人下手。”
他頓了頓,眉頭微蹙:“更奇怪的是,這些人在失蹤前,都會突然大變,變得格外平靜冷淡,彷彿……”
“彷彿什麼?”蘇域忍不住追問。
“彷彿突然明悟,無慾無求了一般。”話落,許明臉上也全是不解。
“無慾無求的凡人,聽起來倒是像中了什麼咒法一般。”
……
黎蘇三人發現往生祠這個古怪的祠堂時,已是清晨,但院中祠堂的廓卻依舊若若現,簷角的風鈴紋不,彷彿連風都刻意避開了這裡。
黎蘇站在往生祠前,青銅古鏡懸於掌心,鏡面映出的祠堂廓也是微微扭曲,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紗幔籠罩。
古表有些凝重:“又是這悉的旺盛香火。”
黎蘇搖搖頭,儘管一直掩著匿形斂息的法,還是下意識的往自己上多了張符:“進去看看再說。”
祠堂前的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,三炷新的線香靜靜燃燒,青煙升騰,沒有一飄散,卻在簷下突然折向西方,像是被什麼牽引。藺瑤俯,指尖輕香灰,涼的。
古蹲在石階旁,撥弄著隙裡的一簇野草。草葉排列得過分整齊,每一片的朝向都完全一致,像是被人心調整過。
他隨手摘下一片,草斷裂滲出極淡的琥珀,沾在指腹上,竟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檀香氣。
他手指後放在鼻下:“奇怪了,這味道……”
“怎麼?”藺瑤的目從進出祠堂的鎮民上收回。
古搖頭:“這氣味像是我在古經上讀到過的定魂香,但這定魂香不用道法制配,配方早就失傳了。”
祠堂的背後還有一道閉的門,門環上纏著褪的紅繩,繩結看似普通,但細看之下,每一纏繞的轉折都嚴合,宛如某種符文的筆畫。
古手用靈力撥弄了一下,繩結紋不,彷彿長在了門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