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掃過疾馳而來的十二人,最後落在雲落上,瞳孔微微眯起。
“哦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“竟然還有幾個小東西想跑,不過可惜了,主上謀劃那麼久,這一場盛宴,你們是必須赴宴了!”
眾人的彷彿凝固了。
一個渡劫中期的尊者,攔在了他們的逃亡路上。
後是正在崩毀的歸墟,前是一個殺意毫不掩飾的尊者,左右兩側的空間已經開始碎裂,他們被到了絕境。
雲落深吸一口氣,凰真在瘋狂運轉,赤金的火焰從周升騰而起。
眼中的迷茫頃刻間全部消失,如今已經合後期,還有山河印之力,面對渡劫中期,勝算也並非為零。更何況後還有十一個人,十一個將命託付給的同伴。
“還不知道今日逃不逃得出去,”雲落的聲音重若千鈞,“殺一個渡劫中期的尊者也算夠本!”
“好!”齊柏第一個應和喝出聲,“師妹,今日我們一起誅尊!”
“好,今日,便試一試這渡劫之力!”沐祈的聲音比雲落更盛,一步上前,與雲落並肩而立。
蘇域沒有說話,但九霄琴已經橫在前,手指搭在弦上,葉紅的離火在掌心凝聚長矛。藺瑤的銀鈴雖然已經出現裂紋,但依舊在發出清越的鳴響。
林蒼、韓絕心、冷千塵、陸明遠、黎蘇、古,也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十二個人,面對一個渡劫中期的尊者,擺出了戰鬥的姿態。
那尊者看著他們,角的弧度越來越大,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嗤笑。
“螳臂當車。”他抬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、不斷蠕的邪異之氣,“也罷,送你們一程,讓你們死在歸墟崩毀我們大計之前,算是本座的慈悲——”
他的手抬到一半。
停住了。
不是他自己停的。是一隻從虛空中出的、白皙修長的手,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那隻手的出現毫無徵兆,彷彿它一直都在那裡,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見。
“誰——”那尊者的瞳孔驟然收,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懼。
沒有人回答他。
因為那隻看似輕的手,輕輕一擰。
咔嚓。
渡劫中期的尊者,手腕如同枯枝般折斷,他甚至來不及慘,因為那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咽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邪氣在那隻手下如同遇到烈日的霜雪,迅速消融,那尊者的臉從鷙變為驚恐,從驚恐變為絕。
雲落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隻手的主人,從虛空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子,面容清麗,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。穿著一件素白的長,長髮用一木簪隨意挽起,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小門派的普通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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