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落坐在這片無名的荒原上,將自己融了那片律之中。
的神識從未如此遼闊。
不再去知萬里之外的海域,不再去推演十座大陣的靈力流轉,不再去想那些城池、那些節點、那些陣基。
將所有外放的神識全部收回,沉自己的丹田,沉那枚混沌五行符的深。
符籙在緩緩旋轉,五芒織流轉,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在自迴圈,生生不息。
但此刻,到的不再是五種力量的疏離陌生,而是一種更原始的狀態,在五行誕生之前,在天地開闢之前,在一切都沒有開始的時候,那裡什麼都沒有,又什麼都有。
不是虛無,是混沌,混沌不是混,混沌是一切的源頭。
雲落的意識沉那片混沌之中,著那種古老而純粹的力量,它沒有屬,沒有形態,沒有任何可以被定義的特徵,但它可以變任何東西。
它可以變金,可以變木,可以變水、火、土,可以變風,變雷,變時間,變空間。
天地萬,皆由此生。
的靈力在沸騰,經脈中那汪平靜的靈力湖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合後期的瓶頸在劇烈震,瞬間便碎裂,那從混沌中湧出的力量太過龐大,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所有的藩籬。
突破了。
合圓滿。
不,不只是合圓滿,在某一個瞬間,的氣息衝破了合期的極限。
蒼梧山脈東麓,某座無名山峰。
一個老人拄著竹杖,正在山巔賞雪,雪花落在他的肩頭,不等融化便已蒸發。
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作,側頭向東北方向,那雙渾濁了萬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竹杖在岩石上輕輕點了三下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但萬里之的靈脈同時震了一下。
蒼玄河東岸,落星城。
孟秋棠正在城頭巡檢大陣,忽然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,扶著城牆站穩,抬頭向西邊的天空,瞳孔微微收。
到了一強大又古老的氣息從地底傳來。
每一寸土地都散發出那氣息。
想起了雲落。
蒼玄河畔,無名荒原。
那氣息只持續了三息。
三息之後,雲落將那衝破瓶頸的力量強行了回去。
像一把出鞘的劍,鋒芒畢了一瞬,然後將劍刃收回鞘中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餘韻在空氣中縈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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