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秀英心裡罵罵咧咧,很想出去把陳給找回來,讓整個軍屬院都看清陳不孝臉,更想去軍營找兒子。
只可惜現在有心無力。
都懷疑是陳故意讓冒,然後再狠狠的折騰自己。
雖然吃了冒藥,但一整天就吃了兩塊幹餅子,一點營養都沒有,這怎麼能好起來?
黑心肝的陳連顆蛋都捨不得給吃,還把這炕給燒的這麼熱,蓋上被子覺要被燒,不蓋又很冷。
一整天下來已經覺得被折騰得不行了,眼看著天都要黑了,陳那蹄子竟然還沒回來。
回想起在老家的晚上,都想把腦袋進被子裡藏起來。
老頭子應該不會跟著自己來西北吧,這裡可是軍區,是氣最重的地方,什麼妖魔鬼怪見了都要繞道走的。
這時,帶著香的冷風過窗打著旋兒吹進來,讓孫秀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好……
陳直到睡覺時間才回來,手裡還提了幾個大包子,準備明天早上熱熱當早飯吃,等明早去再煮個青菜瘦粥端過去給姝靈配著吃。
記得姝靈喜歡吃青菜粥。
孫秀英自從天黑開始,就支著耳朵在聽院子裡的靜,當聽見陳回來在院子裡走時,終於鬆了口氣。
還真怕對方就把自己一個人丟在房子裡,可怕老頭子來找了。
“陳!陳!你是不是想死我……”孫秀英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喊開了。
比起之前中氣十足的聲音,現在顯得虛了不,冒讓難極了。
院子裡的陳這才想起婆婆還躺在床上,趕回了廚房從碗櫃下藏著的地方掏出兩個邦邦的幹餅子。
提起溫水瓶倒了杯開水進搪瓷杯子,然後就拿起幹餅子進了孫秀英的屋子。
陳進屋就開始絮叨埋怨:“燈開這麼亮幹啥?也太費電了!媽,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!”
這些話都是以前孫秀英說過的。
“我用我兒子的電燈有你什麼事兒?我的晚飯你做好了嗎,還不趕給我吃飯,”孫秀英虛著聲音說,語氣弱但說出的話依舊刺耳。
陳把幹餅子和熱水往桌上一放,說道:“保國已經很久沒給我生活費了,家裡也沒錢買吃的,你就湊合湊合吃吧。”
餅子是剌嗓子的乾糧做的,嚥下去都很費勁,一分錢都不想給婆婆花,就是討厭。
孫秀英看著桌上兩個邦邦的幹餅子,很是不滿:“你就給我吃這個?我現在生著病呢,你就不能弄點蛋和過來嗎?我老周家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膈應人的話還沒說完,就忍不住咳了出來,嗓子幹,這炕燒的太旺了,覺渾都在上火。
陳翻了個白眼:“媽,你沒聽我說的嗎,周保國已經很久不給我錢了,我沒錢給你買金貴的和蛋,你要是實在想吃就直接去服務社買吧。”
說完就抬手狠拉了下電燈的線,屋頓時一片漆黑,由於用力過猛電線還被拉到斷開了。
正好省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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