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爺。”
這些人趕忙從通鋪上爬起來,而後便一個個呆垂著頭,到了院的正堂,一個壯漢掏出了鑰匙。
將房門開啟。
張四維直接推門進,而後讓他們掌燈。
燭出現之後,張四維驚呆了。
這房西面竟是堆滿了一個個木箱子,而東面就是桌子,凌的算盤,在最後面,案臺之上堆滿了賬本。
張四維先是到了東面看賬本,他找到了最大的一個冊子,也是總賬,看了起來,開支,收,記得極其詳細。
賬本上收納記載的雖然清楚,但怎麼進賬,怎麼花錢,卻沒有名目。
張四維這個時候,非常慌。
在最後賬本上,結餘是八十三萬兩白銀。
自己在山西老家那邊這麼多年得的銀子,也不過三四十萬兩,平均每年下來,不過兩三萬兩。
可這個賬本上記載的可是目驚心,萬曆四年一年,收二十三萬兩,才出了三萬兩,也就是一年賺了二十萬兩。
他放下賬本,看向了這些看守的人。
“這些賬目不會是你們算的吧。”
“老爺,我們哪會算這些東西,我們只是看守,都是先生們算的,每日先生們都是中午來,晚上走,收銀算賬。”
“收銀,你的意思是,那邊那麼多箱子,全都是銀子。”張四維指向了西房那堆積如小山一般的大木箱。
眾看守都不說話,只是低著頭。
張四維快步走向那裡,他打開了最先的一個箱子。
白花花的銀子,整整齊齊的擺放著,沒有一塊碎銀,全是五十兩制式銀錠。
他又打開了一個箱子,也全是銀子……
第二個,第三個。
越開,他頭上的冷汗出的便越發厲害。
“那個逆子,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白銀。”張四維冷聲道。
沒有人回覆他。
“快說。”
看守中應是領頭,也就是剛剛開門的那個壯漢,低聲到:“是院,跟賭坊,院賺的銀子不多,賭坊的稍微多一些。”
自己的兒子竟在北京城開設院、賭坊……
自己是當朝大學士,這要是傳了出去,名聲不保,位不保,甚至,在牽連其他,弄不好家命也不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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