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之上。
張四維都是言又止。
想要問張學,申時行一些事,可話到邊,總是不敢提及,等到了閣之後,張四維才最終開口:“二位,這個新政的籌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,莫不是就是在我離開京師這段日子,你們才開始籌備的……”
張學笑了笑:“籌備也就這些時間,但,在我看來,整個準備應該是從隆慶元年高首輔在時,便已經開始了……”
聽完張學的話後,張四維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被張居正給坑了。
說什麼讓自己主管開海的事。
都是幌子。
他是變著法的讓自己離開京城,跟他們這幾個人騰地方。
可坑了,又等怎樣呢……
當下,張學只能無言嘆息,只寄希於,那些死分子的屁夠,腰板,他十年寒窗苦讀,離開家鄉,還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,他斷然不會為反抗的主力軍,但他心深還是有著些許的,希這個新政在調整一下。
張居正的改革,並沒有對他們的特權造致命的威脅,可,特權消失的過程是最痛苦的,即便沒有實質上的傷害,他們也是避而不見,不願接。
張四維現在面臨著一個選擇,是否將今日在乾清宮中得知的訊息散佈出去……若是散佈出去的話,京師的場必定為之震,他們也能做好準備,在三日之後,不至於被皇帝陛下,張居正打一個措手不及。
但……今日乾清宮中的人,就這麼多。
張居正,申時行,張學兩個人是制定者,要是想要洩,早就洩了,海瑞,海瑞這個人,濃眉大眼的,長得都不是一個洩的樣子,這個訊息一旦走,陛下必定心中明鏡一般的指向自己……
張四維猶豫不定的熬到了下班。
這個時候,張居正還沒有回到閣,聽說,中午飯都是在乾清宮吃的……看來,真的要有大作。
張四維回到府邸後,還是下定決心,明哲保。
對於新政,自己明面上支援,暗地裡面給他們找點麻煩就行了,洩風險太大了,弄不好一開場自己就要回老家。
當然,這也符合張四維的人設,他若是敢直接唱反調,那他也不是張四維了。
在真正的歷史上,張四維在張居正死後,朝著神宗皇帝上奏說:“張居正致征斂無藝,政令乖舛,中外囂然,喪其樂生之心”,主張為了“固人心培國脈”應立即取消新政。
他當首輔的核心點就是,反對張居正以收服人心,鞏固權勢。
十八年的改革,也是在他的手中正式喊停。
張四維在這個關鍵時刻,還是想當頭烏。
可是事發展的形勢,不是他能左右的,他只是一枚較為重要的棋子,而不是下棋的人……
張四維吃了晚飯,為了,讓自己的心平靜一些,數十年沒有興趣的他,找到了前些時日,剛買來的一個侍,想要過一種較為原始的方式,來找尋心深的安寧。
可是他老了,無論如何,都難展雄風……
正當張四維苦惱的時候,門外傳來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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