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,先夢到世宗陛下,在夢到穆宗陛下。
兩個人沒有一起出現在陛下的夢中吧,所以陛下談論此事的時候,也是分開說的……
不過,一晚上做兩個夢,夢兩個人,也是難道。
海瑞也是自我調節,自己給了自己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。
“在夢中,父皇又對朕說了吏治之事,朕啊,今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,便想著召見眾位卿,詢問一下,你們可有方法,讓大明的吏治煥然一新……”
聽完皇帝陛下的話後。
乾清宮的眾人,除了海瑞之外,都心頭一震。
難道陛下提前知道張居正想搞考法了。
特別是張居正,他甚至有些慌,因為這已經打破了他的部署……他還沒有做通高拱的工作,若是此時將考法說出,被高拱貶的一無是的話,那陛下信了高拱的言語,自己的考法,可真的要胎死腹中了……
“張卿,你有何良策?”
張居正聞言,趕忙說道:“陛下,吏治一直都是頑疾,臣心中雖有些策略,但還不,待臣與諸位同僚,再行商議之後,在稟告陛下。”
“好,既然有策略,那現在便說出來,咱們一起商議啊……怎麼,國策之事,還要揹著朕……“
“臣不敢。”張居正忙道。
張居正的心是煎熬的。
他本以為先帝走後,陛下登基,尚且年,自己跟宮的馮保關係好,馮保又是陛下生母李太后的親信,他可以過這層關係,手握改革大權,推行改革之事。
但現在實際況,與自己料想的完全不一樣……
馮保雖然還跟自己保持“良好”的關係,但並不願意,充當他與李太后通的橋樑,甚至,在涉及陛下的教育問題時,一直都是推推搡搡……
而陛下在宮裡面想幹什麼,就幹什麼,原本要倒臺後的高拱,是被他拉了回來,到現在,張居正都不知,陛下是如何說服兩宮皇太后的……
“快,張卿,快說,你有何策?”朱翊鈞充滿期待的問道。
而聽著朱翊鈞的話,張居正已是無路可退。
既然無路可退,張居正也只能背水一戰。
他此時還覺得,他的對手,是高拱……
他只能開口說道:“陛下,臣下近些時日,一直在觀看大明會典……”
朱翊鈞笑道:“可有收穫……”
“臣下不才,頗有收穫……大明會典該書始纂於弘治十年,共180卷,以六部制為綱,以事則為目,分述我大明開國至弘治十年,百餘餘年間各行政機構的建置沿革及所掌職事……”
“首卷為宗人府,其下依吏、戶、禮、兵、刑、工六部及都察院、六科與各寺、府、監、司等為序……大明會典以洪武二十六年校修的諸司職掌為主,參以皇明祖訓,大誥,大明令,大明集禮,洪武禮制,禮儀定式,稽古定製,孝慈錄,教民榜文,大明律,軍法定律,憲綱,諸多大明法規和百司之法籍冊編……”
“臣下遵從祖制,以大明會典為基礎,擬定考之法……整頓吏治……”
“考之法,便是由六部和都察院把所屬員應辦之事,定立期限,分別登記在三本賬簿之上。一本留底在部院,一本送六科,一本呈閣,每月檢查,每完一件則登出一件。如此一來,員們便不敢再懶。到期未完之員,嚴格懲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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