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鈞看著馮保沒有回覆。
“纏綿半載的肺癆竟痊癒了……”
“陛下,這日,正是李選侍生下皇子那日……”
朱翊鈞聞言眉頭微微皺起,莫不是有謀……他還來不及多項想,馮保又接著說道:“九月十六·宛平濟世堂,他們掌櫃的揭開丹爐的剎那,紫霧氣如游龍竄出天窗,街坊們眼見那紫氣在城樓上空凝靈芝形狀,足足半個時辰方散,那邊的百姓都說,這是太上老君的紫氣東來啊……”
“月十六申時三刻,三皇子啼聲初響,宛平城紫霞漫天……大祥啊……”
聽到此,朱翊鈞左手支在案上,託著下,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馮保……
而馮保報的祥瑞還沒有說完呢。
“十月初一昌平沙河岸,老漁夫趙大收網時覺得沉得蹊蹺,拉上來竟是個磨盤大的青。甲紋路縱橫如阡陌,細看竟是"書"二字泛著水。他剛要放生,那忽然口吐人言:"玄武託世,文星降凡",說罷化作青煙沒水中,只在蘆葦留下九枚排列卦象的鵝卵石……”
“還有,十月初十……房山錦繡坊,繡娘春桃在凰嶺採茜草時,忽見山澗閃過七彩流……撥開蘆葦,一截三尺長的尾翎躺在卵石間,每絨羽都似用晚霞染就……”
百鳥朝……
藥爐紫氣……
書神……
凰尾翎……
馮保氣吁吁的說完,朱翊鈞支著下的手臂放下,他依靠在龍椅上……
“說完了……”
“奴婢說完了,陛下。”
朱翊鈞靠在龍椅上,神平靜,讓人猜不他在想什麼。
殿一時陷寂靜,唯有燭火偶爾“噼啪”作響,為這沉默添了幾分別樣的張……
朱翊鈞輕抬手指,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他的眼神愈發深邃,許久才開口:“大伴,這些祥瑞聽起來倒是新奇,可朕卻有些疑。這天下如此廣袤,為何這般祥瑞都趕在皇子誕生前後齊聚京城周遭,這麼快就讓朕知道了……”
馮保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臉上卻依舊堆滿笑容,賠著小心說道:“陛下,這正是上天庇佑我朝,知曉陛下聖明,皇子誕生乃是國之大運,所以才降下諸多祥瑞以示慶賀啊。此乃天兆,萬民得知,陛下聖昌隆,我大明江山定能千秋萬代,昌盛繁榮。”
朱翊鈞似笑非笑地看著馮保,並未接話,而是轉頭向大殿外。
此時,夕的餘暉過雕花窗欞,灑在殿的金磚上,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。
沉默片刻後,朱翊鈞緩緩道:“這麼多祥瑞,是大伴你安排的?”
馮保聞言,臉大變,趕忙下跪。
“陛下,祥瑞的事,誰能安排啊?陛下錯怪奴婢了……”
朱翊鈞聞言笑笑:“朕就是一說,大伴,你快些起。”
說實話,這段時間自己的兒子一個個出生,朱翊鈞還是高興的,但祥瑞這個事,並不能讓他欣喜若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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