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這個時候的張居正,已經可以宣佈死亡了,他已經兩天沒有醒過來了,全憑著湯藥續命。
朱翊鈞這兩日,每日都去看了一眼,況一點都沒有好轉,正在朱翊鈞憂心張居正的時候,馮保走到了朱翊鈞的後,輕聲道:“陛下,時候不早了,您該就寢了。”
朱翊鈞聞言點了點頭:“大伴,也早些休息。”
“是,陛下……”
雪越下越大,鵝般的雪花漫天飛舞,天地間一片蒼茫。
馮保差人伺候著天子安寢,而此時的張府,張居正醒了過來。
他此時形容枯槁。
往日那雙睿智而堅定的眼睛,此刻黯淡無,唯有眼中那一抹執著的芒,從未熄滅。
他清醒了,但氣息卻依舊微弱。
旁的幾個兒子跪坐一旁。
他的手指抖著,直直地指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字畫——那是皇帝前些時日剛賜給他的,上面蒼勁有力地寫著“帝師”二字。
張嗣修見父親這般模樣,心中滿是焦急。
“父親,您想要什麼?可是這幅字畫?”張嗣修輕聲問道。
張居正微微頷首,翕,卻發不出聲音。
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想起皇帝曾有過吩咐,若首輔大人有任何不適,可隨時宮。
張嗣修咬了咬牙,說道:“我這便去宮中,求見陛下,父親,您可要等著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“等著……”
十幾日沒有說話的父親竟然講了話。
張嗣修聞言,不敢毫耽擱,趕忙起,披上厚厚的斗篷,離開了張居正的臥房。
而張嗣修離開之後,其他的幾個兒子就一直說話,想要在聽自己父親的一番教誨。
可張居正卻一言不發,他閉上了眼睛,想著給自己留足力氣,去見陛下。
一路上,雪依舊下得猛烈。
這場雪下的太大了。
路上都已經被積雪覆蓋,馬車難以前行。
張嗣修只能步行前往皇宮。
寒風如刀,刮在臉上生疼可張嗣修卻渾然不覺。
積雪沒過了腳踝,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,但他的腳步卻從未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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