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這個矮子的話，坐在案子後的張佳胤，人都已經麻了。
這不神經病嗎。
在我這正堂上，你熱個什麼勁。
你們統一就統一唄，跟我大明何干，聽這口氣，你還懷疑是我大明朝暗中支援商人，放縱商人，跟你們的敵對勢力做生意啊。
荒謬！
不過，封疆大吏的面還是要的。
張佳胤臉上非但沒有怒容，反而浮起一若有若無、帶著些許輕蔑的笑意，如同看戲般著堂下的小西行長。
他端起手邊的青花蓋碗，不疾不徐地用碗蓋撇了撇浮沫，啜飲一口，這才放下茶盞：“我大明朝，乃禮儀之邦，最是喜歡講道理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如平靜的湖面，不起波瀾地掃過小西行長和依舊垂首的島津忠重。
“首先呢，本得先糾正貴使剛剛言語中，一些不甚妥當之。”
張佳胤出修長的手指，慢條斯理地，一屈起，彷彿在數點著對方的謬誤。
“第一……”
張佳胤指尖輕叩案面：“我大明朝，乃正人君子之國，行事向來明磊落，坦坦。我們若是當真要支援貴國關白殿下口中所謂的‘叛賊’，那絕不會如貴使所臆測那般，，行此鬼祟鼠竊之事！要支援，那也是堂堂正正，旌旗蔽日，舟師列陣，讓天下人皆知我天朝之意旨！豈會藏頭尾，授人以柄……”
這番話，擲地有聲，帶著煌煌天朝不容置疑的自信與氣度。
堂上屬們腰桿都不自覺直了幾分。
“第二，”
“若是我大明朝當真鐵了心，要支援那些你們口中所謂的‘叛賊’……”
說到此，他微微前傾，目牢牢鎖住小西行長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“那貴國的這場戰事，絕不會像如今這般‘打下去’。到時候，誰了叛賊，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直接點破了小西行長先前威脅的虛妄基……
大明若真想幹預，你們本贏不了。
當然，這個時候張佳胤說的事，此時得大明朝確實能做到。
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，讓代理人戰勝臣秀吉，但他想統一倭國，也不會那麼容易。
不過從理方面考慮，這個對於大明朝來說，實在算不上一個能做的買賣，在之前朝鮮國王李昖朝的時候，朝廷就派人前去探查一二，臣秀吉大勢已，支援出去的武，糧食，有極大的可能，收不回來利益……
在衡量之後，怎麼算，都不如投到朝鮮來。
最起碼，朝鮮能還。
小西行長在聽到這個時候，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波。
商人出，他最懂得計算實力對比。
張佳胤這句話，不是威脅，而是陳述事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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