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卿,起來,看看這些。”
張國之起,恭敬地拿起最上面一本,快速掃視。
他久歷風雨,城府極深,但越看,眉頭也鎖得越,臉也凝重起來。
他快速地翻看了幾本不同署名的奏疏,容大同小異,矛頭直指寧國公李梁在朝鮮的跋扈行徑和那場駭人聽聞的案。
“陛下,這……”張國之放下奏疏,看向朱翊鈞,等待指示。
他心中已然明瞭,皇帝召他,定是為了控制此事的影響。
朱翊鈞盯著張國彥,聲音低沉而充滿力:“看完了?有什麼想法?”
“臣以為,此事……干係重大,應妥善置。”
朱翊鈞冷哼一聲:“人家把狀紙直接遞到朕面前來了!現在,朝鮮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後手,朕擔心的是,過完年,等百開衙理事,這些東西,就會為某些人攻訐寧國公、攻訐朝廷朝鮮政策的利……”
“臣明白陛下的擔憂!”張國之肅然道。
“明白就好!”朱翊鈞目如刀,“即日起,給朕盯了!尤其是那些與朝鮮員有舊、書信往來頻繁的,還有平時就對寧國公、對朝鮮事務多有微詞的員!”
“給朕盯死他們的府邸、他們的聚會、他們的門生故吏!看看有沒有人收到朝鮮那邊的‘風聲’,有沒有人在串聯,有沒有人準備在開年後的朝會上拿此事做文章!”
“任何風吹草,任何試圖將此案鬧大、煽輿論、串聯朝臣的跡象,立刻報於朕。”
“是!臣領旨!臣定當佈下天羅地網,確保京城之,無人能借此事興風作浪!若有蛛馬跡,必第一時間稟報陛下!”
“嗯。”朱翊鈞的臉稍霽,“記住,要秘!朕不想打草驚蛇,也不想弄得人心惶惶。但該有的手段,一樣不能!”
“臣明白!請陛下放心!”張國之再次躬領命。
“去吧,即刻去辦!”朱翊鈞揮了揮手。
“臣告退!”張國之行了一禮,轉大步離去,步伐沉穩而有力,帶著錦衛特有的肅殺之氣。
朱翊鈞疲憊地坐回龍椅,心中還在想著這件事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李梁還不清楚,原本是臉的事,把屁出來了,屁出來之後,還要讓皇帝給他屁。
大明朝是禮儀之邦,事事都講究師出有名,有些事,你可以做,但你不能明正大的做。
想了片刻後。
朱翊鈞抬頭看向陳矩。
“你啊,即可擬兩道旨意,第一道訓責李梁,秘旨訓責……"
"第二道安朝鮮國王李昖……”
“第一道用詞嚴厲一些,告訴他,做的什麼事,給朕捂了,了什麼風,給朕惹上麻煩,朕決不輕饒了他。”
“第二道安李昖的,就說,朕已經訓責了李梁,卿之執勤,無妄遭禍,朕聞之心痛,讓其節哀,而後,便就明言,軍法司之設,是朕也首肯的,卿乃明理之藩,當知朕之苦心,須臾大局為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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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章十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