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燭火搖曳,映照著幾位大臣蒼白的面容。
尹鬥壽、李德馨等幾位老臣面面相覷,無不膽戰心驚。
他們知道國王這是真急了,被李梁到了絕境。
可是有些事,著急是沒有用的。
若是在兩三年以前,或許還有機會。
可現在,朝中上下都是依附於他的人,連王宮守衛都被換了好幾茬,他們這些被架空的老臣,哪裡還有能力做這等大事?
尹鬥壽暗自思忖,李梁這些年的所作所為,確實已經超出了臣子的本分。他訓練朝鮮軍隊,卻讓將士只知帥爺不知國王,他把持朝政,安親信,如今戰事已畢,卻賴著不走。
這分明是要鳩佔鵲巢!作為朝鮮臣子,理應助王上除此逆臣。
而李德馨則另有打算……
此事兇險異常,一旦敗,不止自己命難保,全族都要遭殃。
李梁手握重兵,權傾朝野,豈是那麼容易扳倒的,不如暫且虛與委蛇,再見機行事。
李昖見眾人沉默,心中更是焦躁,猛地一拍案几:“怎麼?都被那逆臣嚇破膽了?”
尹鬥壽連忙躬:“臣等不敢。只是此事關係重大,需從長計議。”
“從長計議?”李昖冷笑,“再議下去,朝鮮就要改姓李梁的李了……”
他站起,在殿踱步,眼中閃著危險的芒:“我有幾個主意。其一,可在他巡視軍營時,安排神手暗中放箭。”
李德馨搖頭:“王上,李梁出行必有重兵護衛,箭手難以靠近。”
第一個方法不行,李昖立馬就說了第二個:“可在他飲食中下毒。”
尹鬥壽苦笑:“李梁的飲食都由明軍親信負責,試毒程式極其嚴格,難以下手。”
李昖臉愈發沉:“那就只能用最後的辦法了。”
他低聲音,“五日後大朝會,我會召他宮議事。你們找幾個信得過的人,藏在大殿屏風後。待他進殿,一擁而上,當場誅殺!”
幾位大臣聞言無不變……
尹鬥壽急忙道:“王上三思!李梁宮,親衛必在殿外等候。而且他通常穿甲,難以一擊斃命。若不能瞬間得手,後果不堪設想啊!”
李昖卻不以為然:“老虎總有打盹的時候。前日我去見他,他就未穿甲冑。連年征戰,他的子骨早已大不如前了。”
他的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我要親眼看著他死在大殿上!”
眾臣面面相覷,皆知國王已近癲狂,卻不敢再勸……
議事持續到傍晚時分,李昖才放幾位大臣出宮。
李德馨坐在轎中,心神不寧。
回到府邸,他立即屏退左右,獨自在書房中踱步,心如麻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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