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正三的話語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李德馨的心頭。
他臉霎時慘白如紙,手中剛剛端起茶盞“啪”地一聲落在地上,摔得碎。
“你、你們……竟敢弒殺王上?”李德馨的聲音抖得幾乎不調,“王上雖有此心,可尚未付諸行啊!這、這可是弒君大罪……”
金正三冷笑一聲,碩的軀在太師椅上挪了挪,發出吱呀的響聲:“他想殺帥爺,我便殺他,這不是天經地義麼?難道要等他真了手,釀大禍?”
李德馨急忙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若等他手時當場擒獲,豈不是證據確鑿,也好向朝廷代?現在這般,無憑無據,如何向天下人解釋?”
“你老糊塗了!”金振山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書卷都跳了起來,“藩國之君,刺殺天朝將領,不管與不,都是對大明威嚴的!我豈能容這等醜事發生?”
他站起,踱到李德馨面前,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老臣:“我告訴你這些,不是與你商量,是要你明日拿出投名狀來。王上'突發急病',總得有個德高重的大臣最先'發現',不是麼?”
李德馨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看著金正三那張橫生的臉,在晃的燭中顯得格外森然。
窗外忽然颳起一陣大風,吹得窗欞作響,彷彿有無形的鬼魅正在暗夜中竊竊私語……
良久,李德馨終於艱難地點頭:“下……明白了。”
金正三出笑容,拍拍他的肩:“很好。記住,明日太昇起時,朝鮮就需要一位新的國王了。而李大人你,將是扶立新君的首功之臣。”
當李德馨失魂落魄地離開金府時,子時的更鼓剛剛敲響。
漢城徹底沉夢鄉,唯有幾府邸還亮著燈火,如同暗夜中窺視的眼睛。
景福宮,李昖躺在寢殿的龍榻上,輾轉反側。
白日的謀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,既讓他恐懼,又莫名興。
窗外月如水,過雕花窗欞灑在的地板上。
“李梁……這次定要你有來無回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終於沉不安的睡夢。
就在此時,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,他們的腳步輕得如同貓行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侍。
其中一人從袖中取出一條特製的錦帕,上面已經浸過麻藥。
另一人則拿出一細細的繩,在月下泛著幽。
“這樣套勒不,”拿繩的那個低聲說,“得打個活結,一拉就。”
持錦帕的那個點點頭:“先用藥帕捂,再套繩子。作要快,不能讓他發出聲響。”
兩人悄步靠近龍榻。
李昖在睡夢中皺了皺眉,似乎察覺到什麼,但連日來的焦慮讓他睡得深沉。
拿錦帕的侍率先手,猛地捂住李昖的口鼻。
李昖瞬間驚醒,雙眼圓睜,拼命掙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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