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聞言稍稍一愣，面上掠過一詫異.
自家主人就是坦，就這麼坦然承認自己是臣，毫沒有藏。
金正三仿乎看了他的心思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，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：“忠豈是那麼容易分清的，對於李昖來說，本是臣，可對於大明朝來說，本就是忠臣。”
“世間之事，無非王敗寇罷了。”
說著，他放下茶盞，緩緩起：“備轎吧。半個時辰後，我要去寧國公府一趟。”
“這個時辰？”管家遲疑道。
“正是要等帥爺睡醒。”金正三整了整冠，“老人家年紀大了，晚上睡不安穩，白日里總要小憩片刻。這個時辰去，正好。”
管家會意，躬退下安排。
日頭正午，金正三的轎子停在了寧國公府門前。
府邸守衛顯然早已接到通知，並未阻攔，直接引他……
李梁果然剛剛睡醒，正在書房看書。
金正三進書房後，便趕忙躬行禮：“帥爺安好。”
李梁放下書，抬頭打量著這個胖的朝鮮大臣，眼中閃過一欣賞：“來得正好，宮中之事，想必已經安排妥當了？”
“回帥爺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”金正三從容道，“李德馨第一個'發現'王上駕崩，此刻正在宮中主持喪事。尹鬥壽等老臣悲痛絕，但掀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李梁點點頭，沉片刻：“天子那邊，總得有個代……”
金正三早有準備，從容應答：“王上連日勞國事，突發心疾而崩。太醫院有記錄為證，幾位醫都可作證。至於朝廷方面……”
他微微一笑：“下已經擬好奏章，詳述王上勤政民，不幸積勞疾而崩。同時請示天子，立海君為新的朝鮮國王。”
李梁眼中閃過讚許之：“海君……本帥記得那孩子才十歲？”
“帥爺好記。”金正三道，“正是十歲。而且弱多病，太醫說他先天不足，活不了多長時間，在下看來，怕是……沒有國君之命啊，不過，他也算是幸運，遇到了帥爺扶持。”
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，一個弱多病的主，正好便於控制。
若有個三長兩短，也是天命使然……正好向天下說明，朝鮮李氏失了朝鮮神，也屬於天命了。
李梁會意一笑：“你考慮周全。既然如此，就按你說的辦吧。”
李昖死了。
朝鮮朝堂可是忙碌的很。
首先要派遣使臣前往大明報喪，請天子賜諡，隨後，在報上一個國君，等到先王喪葬期後，在請旨冊封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大明萬曆二十年，五月。
乾清宮，香菸嫋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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