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爺,朝鮮國王李昖前些時日突發心疾,已然薨逝。”馮安躬道,“使臣特來報喪,請旨賜諡。”
朱翊鈞沉片刻,知道這裡面肯定多有那個胖子的影,弄不好自己大明的寧國公也摻雜其中。
“宣吧。”
“是,皇爺。”
不多時,朝鮮使臣著素服,垂首趨步殿,跪地行禮:“小邦使臣叩見皇帝陛下,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平。”朱翊鈞淡淡道:“李昖正值壯年,何以突發心疾?”
使臣早有準備,從容應答:“回陛下,吾王近年來憂心國事,日夜勞。又值倭初平,百廢待興,積勞疾。前些時日議事至深夜,翌晨便……”
說著,適時地拭了拭眼角……
朱翊鈞凝視使臣片刻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:“既然如此,禮部當擬諡號。著翰林院撰祭文,遣使赴朝鮮致祭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!”使臣再拜叩首,“另有一事啟奏陛下,國不可一日無君,朝鮮臣民懇請立十歲海君為新王。雖年,然聰慧仁孝,且有大臣輔政……”
朱翊鈞打斷他:“海君,十歲,如此年,何以治國?”
聽到天子詢問,使臣可是非常慌,他來的時候,自家領議政金大人可是說了。
陛下不會不同意的。
這,怎麼看起來,陛下多有些不滿呢。
使臣鼓足勇氣,回覆道:“陛下,朝鮮歷經倭,正當休養生息之時,立主,由大臣輔政,倒也穩妥。待其年長,再親政不遲……”
說完之後,使臣還是多有些忐忑不安。
“既如此,准奏。待喪期滿後,再行冊封之禮。”
“謝陛下……”使臣再拜,心中一塊大石落地。
朝鮮使臣退下後,乾清宮一時寂靜無聲。、
朱翊鈞凝視著案上奏疏,面晦暗不明。
馮安靜立一旁,不敢出聲打擾。
良久,朱翊鈞忽然輕笑一聲:“好個李梁,倒是替朕省了不事。”
馮安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皇爺的意思是?”
“朕原本打算徐徐圖之,沒想到李梁如此急不可耐,直接除了李昖。”
“朝鮮李氏國二百餘年,深固。若強行吞併,必生變。故而朕原想以化之策,再逐步掌控。”
馮安躬道:“寧國公此舉確實之過急。不過既然事已至此,皇爺打算如何置?”
朱翊鈞目深邃:“李梁在朝鮮經營多年,此番擅殺藩國君主,雖合朕意,卻未免太過跋扈……”
“著錦衛指揮僉事陳意為弔唁副使,隨正使赴朝鮮致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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