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不再是掩護,反而了困死他們的迷宮。
一場場小規模但極其殘酷的戰鬥在各地發。
飢疲敝的倭寇往往做困之鬥,發出的絕戰力偶爾能讓圍剿的朝鮮軍隊付出代價,但結局早已註定。
他們的人數在一次次的遭遇戰中銳減,被殲滅、被俘虜、或因傷重和疾病而倒斃於荒山野嶺。
最終的戰報被快馬加鞭,一路向北,傳遞至位於釜山一帶的中軍大營。
大營,李梁正站在海圖前,目如鷹隼般盯著對馬島的方向。
圍困已有時日,島上的訊息雖不詳盡,但過各種渠道傳來的隻言片語,都已描繪出一幅地獄般的景象。
他正在籌劃下一步的,以求用最小的代價徹底耗盡島上倭軍最後一生機。
這時,一名親兵捧著最新從朝鮮方面轉來的戰報,快步走帳。
“帥爺,朝鮮西南觀察使聯名呈報,關於境殘餘倭寇清剿之戰事。”
李梁“嗯”了一聲,接過戰報,展開細看。
他的目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,上面詳細記錄了各支倭寇小部隊被發現、追擊、最終殲滅的地點、時間和斬獲首級、俘虜的數量。
戰報的末尾,是朝鮮軍近乎欣喜的總結,登陸之殘倭,經我軍民合力清剿,已基本肅清,間有零星遁深山者,已不足為患,可徐徐清理。
帳很安靜,只有李梁翻閱紙張的輕微聲響。
幾位副將和幕僚都安靜地等待著。
良久,李梁將戰報輕輕放在案上,臉上並無太多喜悅之:“你們都看看吧。”
一位部將接過戰報傳閱,很快,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,頗有快意之。
李梁等他們看完,才緩緩開口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彷彿在叩問這場戰爭的本質:“三千倭寇,海而來,自以為奇兵,實乃孤注一擲之棄子。困雖勇,焉能抵得過漫山遍野的獵手與烽火?朝鮮舉國之力剿此疥癬之疾,足矣。”
他頓了頓,目再次投向帳外,彷彿能越過大海,看到對馬島上那更加慘烈的絕。
“這三千人……覆滅於此,是他們的命數,也是註定。倒是省了我們日後些許麻煩。”
他語氣一轉,變得更加冷和專注:“然,癬疥之疾已除,心腹之患猶在!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向海圖上對馬島的位置。“島上有十數萬飢疲之眾,那才是臣秀吉的筋骨所在!打斷了這些筋骨,他才會真正知道痛,才會跪地求饒!”
“再次傳令各部,守各水道,片板不得下海!繼續困!繼續!我要讓對馬島,為倭國永世不敢相忘的墳場……”
“末將得令!”
眾將凜然,抱拳領命,帳中的氣氛瞬間從方才的些許輕鬆重新變得肅殺凝重起來。
李梁最後瞥了一眼那份來自朝鮮西南的戰報,不再多言。
對他而言,那三千人的命運,不過是這場宏大戰爭悲劇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。
真正的結局,還在對馬島那片死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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