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波驛館,石田三如同困,每日只能在方寸之地踱步。
窗外的市井喧囂約可聞,那是一個他無法及的、充滿活力與財富的世界,更反襯出他心的焦灼與無力。
他被於此,得不到任何外界的確切訊息.
十月十八日,驛館外終於傳來了不同尋常的靜。
一隊盔明甲亮的明軍士兵護送著一名文模樣的使者前來。
使者面無表地宣讀了來自北京的旨意:準倭國使臣石田三一行京覲見。
聽到這個訊息,石田三心中先是猛地一鬆——終於可以開始了!
但隨即又揪——這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艱難談判還在後面,即便田三早就放棄了對馬島上的武士能夠迴歸本土的想法,但他還是時不時的想起,對馬島上又該是何等景……
臨行前,戚繼出乎意料的召他前去問事。
在經略府的偏廳,石田三再一次見到戚繼。
這位威名赫赫的老將依舊穿著那藏青常服。
石田三行禮之後,戚繼便開口問道:“石田奉行,”此番京,路途遙遠,你好自為之。”
石田三恭敬行禮:“多謝將軍關照。外臣必定謹言慎行,力求上國寬宥。”
戚繼微微頷首,忽然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:“若我皇陛下要求臣秀吉親赴北京,呈遞降表,以示誠意……你以為,臣秀吉會來嗎?”
石田三聞言,如遭雷擊,猛地抬起頭,臉上瞬間褪盡。
讓關白殿下離開日本,親進大明帝都?
這……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!
這已非簡單的臣服,而是近乎徹底的屈辱!
他張了張,嚨乾,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
實際上,石田三當然知道,臣秀吉的驕傲,絕不會允許他這樣做。
可若拒絕……石田三不敢想下去。
看到他這般反應,戚繼眼中閃過一瞭然,不再追問,只是淡淡道:“嗯,我已經知道了答案,不過,若是連這等小事,你這個使臣都做不了主,這次京師之行……你很難有收穫……年初,浙江這邊會進攻九州,跟以往不同,這次是大舉進攻……”
說完之後,戚繼看了一眼石田三:“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石田三聞言大驚失,自己都來求和了,為何明軍還要進攻九州。
他想要說些什麼,不過,戚繼並沒有給他機會。
他給了石田三力之後,便起,在親兵的護衛下離去了偏殿。
留下石田三一人呆立原地,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絕。
大明的要求,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加嚴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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