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公公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咱家明白。只是沈指揮使……若真牽扯到福王,這案子,就不是江南一地的事了。”
“本知道。”
送走趙公公,沈衛回到堂中,看著被綁在柱上的王寶,沉默良久。
福王殿下啊。
太子的親弟弟。
陛下的嫡次子。
封地在福島,也是外出藩王中,離大明本土最近的藩王。
王寶閉著眼,面灰敗。
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錦衛指揮使能夠調軍隊,他更加想不到,竟然敢把這麼多的百姓全部拿下,一一檢視。
千秋大計,竟然輸在了一個小小的疏忽上面……
不過,他並不擔心自己的主子。
福王殿下份尊貴,再加上福王府在福島上,也是兵強馬壯,即便自己暴,朝廷拿福王殿下也沒有辦法。
說來,也奇妙。
這個時候破了案的沈衛,並沒有多喜悅,反而跟這個被抓的王寶一樣,心憂鬱,惶恐不安……
一名錦衛百戶匆匆闖,臉鐵青:“大人!急報!”
“講。”
“北直隸、山東、河南共六府,在兩日前同時發生!”百戶的聲音帶著抖,“都是府學的學生,那些窮苦百姓家的孩子,被人煽,圍堵府衙、縣衙,據報,涉及人數……不下兩千,甚至,還有一地,死了人……”
沈衛渾一震:“死了多人?”
“死了四十八個,都是十五六歲的年。還都是府學的人……”
萬曆四十四年三月四日,北京。
皇極殿,氣氛抑得令人窒息。
文武百分列左右,人人面凝重,垂首不語。
連平日裡最議論朝政的史們,此刻也都噤若寒蟬。
因為今日要議的事,太大,太險。
龍椅上,朱翊鈞端坐如鐘,那不怒自威的氣勢,比往日更盛。
太子朱常澍站在丹陛下首,面沉靜,但細看之下,能發現他眼底深的疲憊與困,他至今仍不知道,這場席捲南北,針對自己的,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。
即便一些員已經知道了,可沒有人敢告訴太子。
“沈衛。”朱翊鈞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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