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趙彥的藉口充分,不過,還是免不了被太子一番訓誡與督促,汗重,再不敢有毫懈怠。
接下來,他幾乎是住在了布政使司衙門,日夜不停地督辦學田置換與進學館籌備事宜。
有了太子的明確支援和那無形的力,河南場的辦事效率陡然提升。
因為年初第一次大朝會的時候,太子在河南的訊息就已經傳到了河南場上了。
款項在太子行文催促和趙彥的全力協調下,以超常規的速度撥付或暫借到位……
雖然仍有些許士林清流的雜音,但在“上意堅決”的大勢下,終究是被了下去。
然而,新的問題隨之浮現。
負責事務的屬向趙彥彙報,也間接傳到了朱常澍耳中:許多被遴選上,得到蒙學先生推薦的寒門子弟家庭,竟有不不願送孩子學……
對於尋常農家來說,十歲孩已是半個勞力,能幫著家裡放牛、砍柴、照料弟妹,甚至下田做些輕省活計。
去府城進學,雖然免費,還有住的地方,甚至管了一日兩餐,但家中頓失一勞力也是現實。
對於許多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家庭而言,讓孩子繼續讀書,遠不如留在邊幹活來得實在……
這現實之困。
朱常澍得知之後,沉默了片刻,心中瞭然。
不管在哪個時代,生存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於是,河南各府縣出現了一道特殊的風景,蒙學的先生們,都下去了,誰推薦的誰做工作,只要能夠讓人功進進學堂,並且,在學堂,能待上一年,這個先生,就能獲得一兩銀錢。
過程自然不乏波折,有家長疑慮,有老人固執,但在老先生描繪出那渺茫卻人的“京師大學堂”前景後,不家庭終究是搖了。
時荏苒,轉眼已至萬曆二十四年五月……
暮春初夏,河南大地一片生機。
大部分學田已重新釐清,雖未盡全功,但框架已立,後續只需持續監管。
各府進學館的館舍也基本修繕整理完畢,第一批學子名單在府多次勸說下也最終確定……
而進學堂的老師們,一部分是從京師來的,只有極一小部分是在當地招的,而管事的人,都是從京師來的。
這批老師,其中有很多,都出過國,要是讓他們寫八文,可能水平不太夠,但在算數,輿圖,語言方面,可是出類拔萃……
朱常澍在離開河南前,特意讓趙彥安排,在不暴他份的前提下,去了歸德府,開封府,府三府的進學堂視察。
也在歸德府的進學堂中,見到了李栓住……
李栓住瞅著講臺上給他們上課的年郎,一下子,便想到了自己曾在蒙學的門口見過他……
五月中旬,眼見河南大局已定,朱常澍終於悄然啟程,前往山西。
而山西的進學館,因籌備啟更早,且阻力相對較小,竟已有一部分率先開課了一個多月了。
六月,山西,太原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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