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敏偏頭避開,被領遮住的脖頸了出來。
上頭,是比下頜更醒目的青紫。
清清楚楚的一圈掐痕映眼簾,足以想象當時施暴的人用了怎麼樣的力氣。
崔令窈雙目瞪圓:“趙仕傑如此對你,你還替他遮掩?”
氣急敗壞,拉著人就要去討個說法。
“不要,”陳敏不肯走,死死抱著好友的胳膊,“這件事是我理虧在先,他一時氣急有可原,我不想再計較。”
“再氣急也不該手傷人,你才死裡逃生多久,也虧他下得去手,實在過不下去了就各自安好,費得著他又掐又打的嗎!”
拖不人,崔令窈又去盯著脖頸上的傷勢,眉頭蹙的死:“他癲那樣,沒對你做別的吧?”
陳敏手拉了拉自己的領,將那些痕跡遮住,輕輕搖頭:“沒有的,他沒做別的。”
崔令窈並不太信,一天時間,趙仕傑在心裡已經從那個溫潤如玉,克己守禮的世家公子,變了緒極端不穩定,會對人手施暴的瘋子。
這樣的人,發起癲來,什麼事都做得出。
若不是時機不合適,崔令窈都想尋個地方給好友裡外檢查一遍。
愈發的生氣,頗有些恨鐵不鋼道:“我知道你因為元宵的事,對趙仕傑時常到愧,但這不是他對你手,你還忍氣吞聲的理由。”
在看來,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錯,也不該如此責打。
陳敏抿苦笑。
何止是手…
趙仕傑對過殺心。
昨晚,他是真的想殺了。
從小到大,見慣好友嬉笑肆意的態,這會兒見滿面苦,唯唯諾諾的可憐模樣,崔令窈又氣又怒:“我看那李越禮也不是個好東西,為了他一己之私,把你生生架在火上烤!”
趙仕傑癲這樣,沒有李越禮在故意激怒,才不信。
那倆男人都不是善茬。
李越禮謀奪人妻,也不曾顧忌世俗禮教,只有的敏敏。
瞻前顧後,猶猶豫豫,寧可自我折磨,忍無數緒反撲,也做不到真正狠下心來。
此次,李越禮因蒙此大難,只怕更要……
說話間,院門口又傳來嘈雜腳步聲。
謝晉白在太子府時就吩咐去請的太醫終於到了。
兩名太醫領著醫疾步進了廂房。
崔令窈並不關心李越禮的傷勢,不過隨意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,轉頭時,卻見旁的陳敏還定定看著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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