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朝李向前遞了個眼,那眼神里帶著一狡黠。
“不過呢,也不能真讓這蒼蠅無法無天,惹得我們曉娥妹妹心煩意,了胎氣。這就不划算了。”
許相容話鋒一轉,對婁曉娥笑道:“你放心,明天我去找許大茂‘聊聊’。我跟他是本家,說話方便。我會讓他知道分寸,讓他明白,想追回媳婦,死纏爛打不行,得拿出誠意,得懂規矩。讓他別整天杵在你面前礙眼,有事沒事送點東西,在院子裡喊兩嗓子,做足了姿態給外人看就行。這樣,既達到了目的,你也能清靜點。”
這番話簡直說到了婁曉娥的心坎裡。
如果只是讓許大茂在外面“演戲”,而不用天天面對他那張臉,那噁心確實能減輕不。
抬頭看看許相容,又看看李向前,終於,吸了吸鼻子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……我聽你們的。”
李向前心裡鬆了口氣。他知道,婁曉娥雖然天真,但不是不明事理的傻姑娘。只要把道理掰開了碎了講給聽,就能明白。
一旁的秦淮茹也適時地走過來,拉住婁曉娥的另一隻手,輕聲說:“曉娥,別怕,我們都在呢。以後他再敢讓你不痛快,我們一起幫你罵他。”
丁秋楠也笑著附和:“對,我們人多,不怕他!”
看著邊這一張張真誠關切的臉,婁曉娥心中湧起一前所未有的暖流。在李向前的這個“家”裡,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大小姐,有男人依靠,有姐妹扶持。
這份溫暖,足以支撐去面對外面的風雨和噁心。
夜深了,眾人各自散去。
李向前送許相容回房,路上,許相容輕聲問:“真就讓許大茂這麼蹦躂下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李向前笑了笑,“一條好狗,不好找啊。尤其是一條心甘願替你看門,還能迷敵人的‘瘋狗’。”
“你可得把鏈子拴了。”許相容提醒道,“別讓他反咬一口。他那個人,見利忘義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向前的眼神在夜中閃著,“鏈子,我早就給他套上了。他以為孩子是他的韁繩,殊不知,那才是我拴住他的項圈。”
許相容看著他自信的樣子,便不再多言,只是角掛著一抹了然的微笑。
這個男人,總是能把一手爛牌,打出王炸的效果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。
四合院裡還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,只有早起的人家傳來幾聲輕微的鍋碗瓢盆聲。
許大茂卻已經神抖擻地出現在了李向前的院門口。
他今天特意拾掇了一番,頭髮梳得油鋥亮,還換上了一件他箱底的乾淨襯衫。手裡,更是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搪瓷缸,裡面是他一大早託了軋鋼廠食堂大師傅的關係,特意熬的濃稠小米粥,上面還臥著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。
為了這碗粥,他可是說了半天好話,還搭進去半包煙。
他相信,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婁曉娥就算再鐵石心腸,也頂不住他這水滴石穿的功夫。
他不敢敲門,就那麼筆直地站在婁曉娥房間的窗戶下,像個盡忠職守的衛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