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上。
許紅梅咬了咬,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,繼續說道:“我覺得大茂哥是電影放映員,走南闖北見識多,有本事,有前途!我……我就是喜歡大茂哥這樣的!”
轟!
這番話,無異於在閻家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,還順便用腳狠狠地碾了碾。
公開刑!
這是赤的公開刑!
閻解再也撐不住了,他“嗷”的一聲,像一頭傷的小,轉就往自己家跑,連頭都不敢回。
“解!”三大媽尖一聲,哭著追了過去。
現場只剩下閻埠貴一個人,孤零零地站在那裡,像一個鬥敗了的公。他的氣得篩糠一樣抖,發紫,手指著許大茂和許紅梅,你了半天,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許大茂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的舒爽勁兒簡直無法形容。他上前一步,湊到閻埠貴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
“老東西,別不服氣。知道昨天是誰給我撐腰的嗎?是向前哥!”
“向前哥說了,以後我許大茂就是他的人了!你敢我,就是跟向前哥過不去!”
“你算計了一輩子,也該讓人算計算計了。以後啊,給我老實點,不然,有你的好日子過!”
李向前!
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,瞬間劈中了閻埠貴的天靈蓋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。
昨天李向前那平靜卻充滿迫的眼神,瞬間浮現在他腦海裡。
原來是這樣!
這一切都是李向前在背後搞的鬼!
他不是在幫許大茂,他是在敲打我閻埠貴!
他是在告訴整個院子的人,順他者昌,逆他者亡!
想通了這一層,閻埠貴所有的憤怒和不甘,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。跟許大茂鬥,他還有幾分膽氣。可跟李向前鬥?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!那可是連廠長都要禮讓三分,背後有軍方大佬撐腰的人!
閻埠貴的臉由紅轉紫,由紫轉青,最後變了一片死灰。他所有的氣神,彷彿在這一刻被全部乾了。
他看著眼前一臉小人得志的許大茂,張了張,那句“你給我等著”的場面話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因為他知道,他等不起了,也等不到了。
最終,他只是頹然地垂下手臂,佝僂著背,像一個打了敗仗的老兵,一步一步,拖著沉重的步子,慢慢地走回了前院。
那背影,說不出的蕭索和淒涼。
“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