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許大茂一臉不耐煩地出現在門口,他襯衫的扣子還解開了一顆,懶洋洋地問道:“吵什麼吵?大白天的,還讓不讓人歇著了?”
他後,許紅梅探出半個腦袋,怯生生地看著外面,一副了驚嚇的樣子。
看到許大茂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閻埠貴肺都要氣炸了。
“許大茂!”他指著許大茂的鼻子,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你昨天是怎麼跟我保證的?你說你親自作保!你說你會把紅梅請回來!你這個騙子!無賴!”
許大茂掏了掏耳朵,一臉無辜地攤開手:“閻大爺,您這話我就不聽了。我保證什麼了?”
“你保證……”閻埠貴一時語塞。
“我保證把許紅梅同志請到院裡來,對不對?”許大茂慢悠悠地說,“你看,人是不是來了?我這不履行承諾,什麼?”
他歪著頭,一臉的“我很有道理”。
“你……你明明知道我們是讓來相親的!”閻解漲紅著臉,衝上來吼道。
“哦?”許大茂眉一挑,看向他,“我可沒這麼說。我只說我負責請人,是你自己想多了吧?再說了,”他話鋒一轉,聲音帶上了幾分嘲弄,“就算是來相親的,難道就非得看上你?人往高走,水往低流。紅梅同志眼好,看不上你這種摳摳搜搜、沒半點出息的,那能怪誰?”
這話太毒了!
簡直是拿著刀子往閻家人的心窩子上捅。
“你放屁!”閻解氣得渾發抖,“你算什麼東西?一個放電影的,你有什麼了不起?”
“我是沒什麼了不起。”許大茂笑了,笑得特別燦爛,“但我至懂得怎麼討孩子歡心,不像某些人,連跟姑娘說句話都臉紅。而且啊,”他故意拉長了音調,湊近了些,用只有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,“我至……捨得花錢。”
“我……”閻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許大茂!你這是存心耍我們!”閻埠貴氣得老眼昏花,他猛地轉向人群,尋找著最後的救命稻草,“李向前呢?向前在哪兒?這事是他牽的頭!他得給我個說法!”
對!李向前!
這事是李向前一手辦的!許大茂就是個跑的!
所有人的目,不約而同地轉向了中院李向前的家門口。
就在這時,李向前家的門開了。
他打著哈欠走了出來,一臉剛睡醒的惺忪模樣,好像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。
“哎喲,今天院裡怎麼這麼熱鬧啊?唱大戲呢?”他了眼睛,懶洋洋地問。
看到李向前,閻埠貴就像看到了救星,連滾帶爬地衝過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老淚縱橫:“向前!你可算出來了!你得給我做主啊!許大茂他……他欺人太甚!”
李向前皺起了眉頭,看向許大茂,臉沉了下來:“大茂,怎麼回事?我不是讓你把事理好嗎?你怎麼把三大爺氣這樣?”
許大茂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,快步走過來:“向前哥!天地良心啊!我可都是按您的吩咐辦的!”
他指天畫地地開始解釋:“我昨天拿著錢,親自登門道歉,好話說了一籮筐,才把人家姑娘的火氣給勸下去。今天又一大早把人請了過來。可是……可是人家紅梅同志一進院,就明確表示,對閻解沒意思,說他家太算計,人也小氣,不是想找的型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