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還牽著,溫熱,乾燥,充滿了力量。
這力量順著的手腕,一直流淌到心底,將那片冰冷的海瞬間捂暖。
秦淮茹不再掙扎,也不再推拒。
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順從地跟在李向前後,一步步走向那個即將為新家的地方,也走向一個從未想象過的未來。
……
李向前和秦淮茹的影消失在月亮門後。
中院的賈家,卻像是被走了所有空氣,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賈東旭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眼神空,裡反覆唸叨著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賈張氏渾都在發抖,一半是氣的,一半是怕的。
李向前那句“肚子裡的,是誰的種,你們心裡沒數嗎”,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準地捅進了最秘的恐懼裡。
當然有數!
自從陶虹嫁進來,賈東旭那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,別說行房,走路都打晃。
可為了賈家的香火,為了這張臉,只能自欺欺人,把所有的希都寄託在陶虹那個不甚安分的肚皮上。
現在,這層遮布被李向前毫不留地扯了下來,扔在地上,還狠狠踩了兩腳。
“媽……”賈東旭抬起頭,像個無助的孩子,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,“我該怎麼辦?我不想離婚,也不想搬走……這是我們的家啊!”
“家?!”賈張氏猛地一達掌扇在賈東旭臉上,尖銳的指甲劃出幾道痕,“你還有臉說家?!要不是你沒用,留不住秦淮茹!要不是你貪心,招惹了陶虹這個掃把星!我們賈家會到今天這個地步?!”
氣得渾發抖,指著賈東旭的鼻子罵:“現在怎麼辦?你問我怎麼辦?!李向前給了你路!要麼滾蛋保住飯碗,要麼留在這等死!你自己選!”
賈東旭被打蒙了,捂著臉,嗚嗚地哭。
就在這時,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一陣香風飄了進來。
陶虹回來了。
手裡拎著一網兜橘子,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,顯然是剛從某個地方得了好。
一進屋,看到這母子倆一個跪著哭,一個站著抖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“這是唱的哪一齣?”把橘子往桌上一扔,皺起了眉。
賈張氏看到就來氣,尤其是想到肚子裡的野種,更是恨不得撲上去撕爛的臉。
但忍住了。
李向前的話還在耳邊,現在還沒弄清楚陶虹背後到底是誰,不敢輕舉妄。
賈東旭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衝到陶虹面前,一把抓住的手腕,眼睛紅:“說!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?!是不是李懷德的?還是許大茂的?或者……或者是一大爺的?!”
陶虹的手腕被他得生疼,臉一白,但隨即就冷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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