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韓飛虎爽朗又帶著幾分恭敬的聲音:“四弟!怎麼有空給哥打電話了?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?”
“小事。”李向前語氣平淡,但容卻不平淡,“幫我查個人,陶虹,住在我們院裡,是賈東旭現在的媳婦。查查最近都跟什麼人來往切,尤其是……咱們廠裡的人。”
韓飛虎那邊立刻就明白了:“好嘞!四弟你放心,最遲明天早上,我把這人的底都給你查出來!”
“不用那麼細。”李向前說,“我只要知道,肚子裡的孩子,最有可能的買家是誰。”
“買家?”韓飛虎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,嘿嘿笑了起來,“明白了!四弟你這招高啊!行,給我了!”
掛了電話,李向前站在原地,看著中院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賈家,只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。
他真正要的,是賈家背後,那些在院裡攪弄風雲,妄圖挑戰他秩序的人。
易中海,你想靠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養老?
許大茂,你以為你和陶虹那點破事沒人知道?
還有李懷德……
李向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山雨來風滿樓。
這四合院的天,是時候該徹底變一變了。
而他,李向前,就是那個掀起狂風的人。
夜如墨,將四合院的廓暈染得模糊。
李向前站在井邊,晚風帶著一涼意,吹他襯衫的角。電話聽筒裡韓飛虎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彷彿還回在耳邊,但他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的目穿黑暗,落在中院賈家的那扇窗戶上。窗戶裡出昏黃的燈,像一隻苟延殘的眼睛,窺視著院裡的一切,卻又什麼都看不真切。
賈家?
不過是池塘裡被推出來探路的小蝦米。
真正讓他興趣的,是藏在水面下,那些自以為是的大魚。
易中海,院裡德高重的一大爺,八級鉗工,一輩子都在算計著給自己找個可靠的養老後路。從賈東旭到傻柱,他一次次投資,一次次失敗。如今,他把最後的希,寄託在一個人的肚子裡,一個連他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誰的種的肚子裡。這份對子嗣的偏執,就是他最致命的命門。
許大茂,廠裡的放映員,油舌,自詡風流。他以為自己和陶虹那點狗的勾當神不知鬼不覺。他更不知道,他心心念唸的前妻婁曉娥,腹中懷著的,是自己的孩子。這個男人,活在自己編織的巨大資訊差裡,可笑又可悲,是顆極好的棋子。
還有李懷德……副廠長。這個人比前兩者更復雜,也更有價值。他貪婪,好,但同樣有野心,有手腕。賈東旭把陶虹送到他床上,以為是獻上了忠誠,卻不知是遞給了自己一把隨時能捅死他的刀。李懷德現在和楊廠長站在同一陣線,想留住自己,這份“好意”背後,藏著多算計,誰又說得清?
李向前緩緩撥出一口氣,白霧在夜中消散。
他不喜歡麻煩,但當麻煩主找上門,並試圖染指他守護的東西時,他會用最徹底的方式,將麻煩連拔起。
這四合院,該清掃一下了。
他轉,回到後院自己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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