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兒,上鉤了。
許大茂就是這個局裡最不穩定的因素,也是最好的破點。
他自私、衝、面子,只要稍加挑撥,他就會像一條瘋狗,見誰咬誰。
讓他去咬陶虹,去咬易中海,正好。
一齣好戲,馬上就要開場了。
而他,只需要找個舒服的位置,當個觀眾就行。南鑼鼓巷的衚衕七拐八繞,像蜘蛛網一樣纏住了整片老城區。
許大茂的心思比這衚衕還繞。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全是李向前那幾句輕飄飄的話,每一句都像鞭子,得他自尊生疼。
老東西易中海!
賤人陶虹!
好啊,真好啊!合起夥來把他許大茂當猴耍?
他腳步飛快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“嗒嗒”作響,驚得牆下打盹的野貓都弓起了背。他找到了陶虹那個小姐妹“小翠”住的雜院,連門都沒敲,一把推開虛掩的院門就闖了進去。
小翠正在院裡洗服,看見許大茂黑著一張臉進來,嚇了一跳,手裡的棒槌都掉進了盆裡,濺起一片水花。
“許……許哥?您怎麼來了?”小翠的聲音有點發。
許大茂不說話,一雙眼睛沉沉地在上掃來掃去,像是要把看穿。他一步步近,小翠就一步步後退,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上,退無可退。
“我問你點事,你給我說實話。”許大茂的聲音從牙裡出來,又冷又,“要是敢騙我,你知道後果。”
小翠哪見過這陣仗,嚇得臉都白了,連連點頭:“您問,您問,我保證說實話!”
“陶虹,”許大D茂幾乎是著的耳朵說,“最近,是不是跟一個老頭子走得很近?”
小翠的瞳孔猛地一。
這個細微的表變化,被許大茂準捕捉到了。他心裡咯噔一下,怒火燒得更旺。
有戲!
“說!”他低喝一聲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……”小翠還在,眼神卻飄忽不定。
許大茂冷笑一聲,從兜裡掏出五塊錢,在眼前晃了晃,然後又猛地收回,攥在手心:“想好了再說。我許大茂能捧你們,也能踩你們。南鑼鼓巷說大不大,想讓你待不下去,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。”
威脅加利,是許大茂的慣用伎倆。
小翠看著他手裡的錢,又看看他那張快要吃人的臉,終於扛不住了,哆哆嗦嗦地開口:“是……是有個老頭……總來找虹姐。”
“長什麼樣?幹什麼的?”許大茂追問。
“看著面的,五十多歲,頭髮有點白……聽虹姐說,好像是個什麼大廠裡的老師傅,級別高,特有錢。”小翠不敢瞞,“前兩天,那老頭還給了虹姐一小黃魚,說是……說是給未出世孩子的見面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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