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腦子裡過了一遍,不認識這號人。
“你是在跟我說話?”他問。
“不然呢?”年輕人嗤笑一聲,指了指李向前車上的行李捲,“從哪個山裡來的?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還用這種土掉渣的玩意兒。”
他邊的幾個人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李向前眉一挑。得,看來到哪都不了這種自以為是的蒼蠅。
“有事?”李向前的語氣很平淡。
“沒事,就是想提醒你一下,”年輕人抱起胳膊,下抬得老高,“這裡是清北,是知識的殿堂。不是你們工廠的生產車間,到都是機油味兒。”
“我們這些工農兵學員,是來學習建設祖國的知識的,不是來聞你上那酸腐味的。”李向前淡淡回敬,“你要是鼻子不好,我建議你去校醫院掛個號。晚了,怕是會影響腦子。”
“你!”年輕人臉瞬間漲紅。他趙衛東,家裡是文化口的幹部,從小就自視甚高,最看不起李向前這種靠著“推薦”上來的大老。本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,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。
“你一個渾機油味的工人,也配談建設祖國?”趙衛東氣急敗壞。
“我配不配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李向前懶得再跟他廢話,推著車從他邊走過,“倒是你,除了會耍皮子,還會幹什麼?扛過麻袋嗎?掄過鐵錘嗎?怕是連飯都不會做吧?”
看著李向前遠去的背影,趙衛東氣得渾發抖。
“給我等著!姓李的,我讓你在清北待不下去!”他咬牙切齒地低吼。
邊的跟班湊上來:“東哥,別生氣。一個大老,咱們有的是辦法炮製他。”
趙衛東眼神狠。沒錯,他有的是辦法。在這清北校園裡,知識和人脈,就是他最大的武。他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工人,知道什麼真正的絕。
【趙衛東視角】
這個李向前的傢伙,簡直是鄙不堪!
他怎麼敢?他怎麼敢用那種語氣跟自己說話?
趙衛東看著李向前樸素的著和那輛老土的腳踏車,心裡充滿了鄙夷。這種人,不過是時代浪裡被推上來的幸運兒,沾了政策的。他們本不配和自己這種真正的天之驕子同一堂。
他的父親是文化局的副主任,母親是大學教授。他從小讀的就是四書五經,看的是國外名著。而李向前呢?一個只會擰螺的工人!
不行,他絕不能容忍這種人玷汙了清北這片神聖的土地。
他必須得做點什麼。
趙衛東眼珠一轉,對邊的跟班說:“去查查這個李向前的底細。軋鋼廠是吧?我去問問我爸,看看他在廠裡有沒有人。我就不信,他一個工人,能幹淨到哪去!”
他要讓李向前敗名裂,讓他滾出清北!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韓飛虎的黑市,依舊是四九城裡最熱鬧的地方之一。這裡沒有招牌,沒有門臉,只有人帶著才能進這個位於地下防空的龐大世界。
李向前坐在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裡,喝著韓飛虎珍藏的武夷山大紅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