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可以學。”林淡在椅上坐下,示意他也坐,“鴻臚寺如今正缺年輕肯學的人才。你知道如今一年有多外邦使團來朝嗎?”
林涵搖頭。
“今年是一十三批,明年肯定不會低於這個數。”林淡緩緩道,“海貿漸開,往後只會更多。這些使節帶來異國貨,也帶來異國見聞、技藝、乃至學問。鴻臚寺看似只是接待,實則是朝廷瞭解外邦的第一道視窗。”
他看向林涵,眼神認真:“四弟,你子活絡,好奇心重,學語言有天分——前年跟著西洋傳教士學了幾個月,就能簡單對話,這便比許多人強。鴻臚寺需要的不只是老持重的員,也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。”
林涵被說得有些心,但還是猶豫:“可我還是想教書……”
“鴻臚寺也能教書。”林淡微笑道,“不過是教外邦人我朝禮儀文化,也向我朝人傳授外邦見聞。你若做得好,將來在鴻臚寺下設個譯館,專事翻譯外邦書籍、教授語言,不也是教書育人?”
這話如一道,照進林涵心裡。
他眼睛漸漸亮了:“真的可以?”
“事在人為。”林淡拍拍他的肩,“但前提是,你得先在鴻臚寺站穩腳跟,做出績。讓皇上和上看見你的能力,往後你想做什麼,才有說話的底氣。”
林涵低頭思索良久,再抬頭時,眼中已沒了猶豫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試的芒。“二哥,我明白了。”他鄭重道,“我會好好幹。”
林淡欣地點頭,又囑咐了幾句鴻臚寺的規矩和要注意的事項。
臨走時,他走到門口,忽然回頭道:“對了,過幾日會有批暹羅使節到京。鴻臚寺卿年事已高,屆時或許會讓你跟著學習接待。好好準備。”
林涵一愣,隨即用力點頭。
看著二哥離去的背影,他忽然覺得上這服不再那麼彆扭了。鴻臚寺……或許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。
窗外月漸明,林府各院的燈火次第熄滅,漸漸融京城的夜中。
林淡回到房中時,江挽瀾見他回來,轉頭一笑:“夫君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妥當了。七日後公主南下,母親和曦兒同行。四弟那邊,也該讓他自己闖一闖了。”
江挽瀾忽然道:“夫君可知,今日滿月宴上,幾位夫人私下問我,曦兒此去江南,是否要相看人家。”
林淡手一頓。
“我說,國孝未出,縣主還小,且是奉旨隨公主辦差,不談這些。”江挽瀾語氣平靜,“但這話提醒了我,曦兒的婚事,夫君可有什麼打算?”
燭下,林淡的神在鏡中顯得有些模糊。
良久,他聲音低沉卻堅定:“曦兒的親事,不急。我要讓看見更廣闊的天地,讓知道自己有多種可能。等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麼,再談婚嫁不遲。”
“好,那日後再有人問起曦兒的婚事,我就推託給皇上,只說要等聖上裁決。”江挽瀾提議道。
“這個主意好,就這麼辦。”林淡肯定道,他只要跟皇上“旁敲側擊”幾句,他保證皇上不敢不經過他的同意,就隨便決定黛玉的婚事。
夜深了,林府的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