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用力閉了閉眼。
但是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!
昨天還是可以勾肩搭背、互損互坑的好兄弟,明天就有可能變“姐夫”?
這轉折也太突然了點!
更何況,看蕭傳瑛那副自己都雲裡霧裡、全憑本能行事的模樣,這層窗戶紙還不知道要糊到什麼時候。
林晏在心裡嘆了口氣,打定主意:既然當事的兩個,一個累得無暇他顧,一個懵懂尚未開竅,那他這個“明眼人”就繼續裝糊塗好了。
能拖一天是一天,至讓他先消化消化這個“好兄弟可能要變姐夫”的驚人預判。至於以後……以後再說吧。
眼下,還是先幫著把眼前這攤子事關重大的案子理順要。
於是,他放下茶杯,走上前,難得附和了蕭傳瑛的意見,語氣平靜卻堅定:“傳瑛說得對,姐姐快去休息。金鑰既已得出,餘下皆是按圖索驥的功夫,我和他足以應付。姐姐萬勿再勞神。”
累極了的黛玉,只覺得腦中一片混沌,太作痛,對於蕭傳瑛那過分外的急切和林晏平靜話語下微妙的緒,竟也未曾像往常那般敏銳捕捉。
只是依從著本能的呼喚,對著兩個弟弟輕輕點了點頭,任由碧茸和疊錦攙扶著,慢慢走回房間休息。
蕭傳瑛目送的影消失在門後,才像完了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般,長長舒了口氣,轉用力拍了拍林晏的肩膀,臉上重新燃起鬥志:“走,小晏!咱們幹活去!可不能辜負了姐姐這番心!”
林晏被他拍得肩膀一沉,看著好友那副毫無霾、幹勁十足的樣子,心下又是一陣無語凝噎。
這傢伙……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竅?或者,永遠這樣懵懂著,似乎……也不錯?
至自己不用立刻面對那尷尬的“份轉換”。
他搖了搖頭,甩開紛的思緒,認命地跟了上去。
他倆了些心腹來,一起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,終於將賬簿全部解完。
賬簿不僅詳細記錄了歷年各種渠道弄來的男,還記載了他們的最終去向。
沈景明仔細研讀之後怒不可遏。
這哪裡是簡單的拐賣案?這是一張以為線,心編織的腐敗與細作大網!涉案人員層級之高、地域分佈之廣,令沈景明也為之變。
有了這份花名冊,沈景明辦案勢如破竹。
他依據花名冊,在杭州乃至周邊府縣準抓捕所有涉案的中下層爪牙,起獲更多關聯證據。
同時,他親自坐鎮,對金臨亨及其核心黨羽展開最終審訊。在鐵證面前,金臨亨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為求一線生機,不得不吐更多細節,將這張黑網的全貌勾勒得更加清晰。
至此,杭州拐賣案不僅告破,更牽連出背後駭人聽聞的場腐敗與秘易網路。
沈景明連夜整理核心案卷,尤其將那份解後的“花名冊”及涉及朝中和各地要員的部分,單獨列出,以最急的八百里加急奏形式,火速發往京城。
他在奏摺中言明案重大,牽涉甚廣,非一地欽差所能獨斷,懇請皇上主持徹查,統一部署,以免打草驚蛇,導致要犯潛逃或證據湮滅。
一直奉命護衛在沈景明左右的執金衛千戶安達,看著那捲厚厚的加副本被火漆封緘、疾馳送出,心中竟油然而生一慶幸。
他悄悄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,暗自嘀咕:幸好,幸好這回是負責護衛沈大人安危,只需保證欽差行轅安全、押送重犯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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