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啊!
他原本的計劃是七十歲就告老還鄉,誰知道生生幹到了八十五。
這十五年裡,他每天坐在戶部值房裡,看著堆積如山的賬本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抱孫子?
如今終於如願了。
當然了孫子已經長大了, 只能報曾孫子了。
新皇不僅準了他辭,還照例賞了百兩黃金。老爺子捧著黃金,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,對兒子說:“你爹我這輩子,別的沒攢下,先帝和皇上的賞金就攢了兩千多兩。夠你們花一陣子了。”
兒子哭笑不得,只能連連點頭。
可陳敬庭辭,意味著戶部尚書也空了出來。
戶部左侍郎趙崇明順位升任尚書,這沒問題。
可侍郎的位置就空了,戶部沒有合適的人選——戶部的職高於工部,按例要從其他部調人。
蕭承煜思來想去,把工部右侍郎調到了戶部補侍郎缺。
工部右侍郎走了,左侍郎資歷不夠,工部尚書的位子便徹底沒了合適的人選。
蕭承煜乾脆大手一揮,把林清從外任調了回來,直接做了工部尚書。
這一連串的人事變,像多米諾骨牌一樣,一環扣一環。
看似牽強,可細細推敲,竟也勉強說得通。朝臣們心裡不服,可沒人敢跳出來說什麼——新皇登基之初,誰也不想當那個殺儆猴的。
何況林清確實挑不出大病。
至於吏部尚書夏邦謨,新皇的理方式則簡單得多。
夏邦謨遞了辭呈,新皇批覆同意,什麼也沒賞賜,連一句挽留的客套話都沒有。
就這麼靜悄悄地走了。
朝中明白人都知道,這是新皇在清算。
夏邦謨在先帝末期上躥下跳,試圖替八皇子爭儲,新皇不治他的罪已是寬仁,恩賞自然想都別想。
而新任吏部尚書的人選,更是讓人意外——先太師朱玄的嫡長子,朱懷之。
朱懷之此人,學問不如其父,可為人剛正不阿,在坊間素有清名。
由他執掌吏部,雖說是破格提拔,可誰也不好說什麼——畢竟是帝師之子,又是有真才實學的,總比塞個草包強。
這一番人事調整下來,朝堂的格局已然大變。
而新皇對自己兄弟的安排,也同樣耐人尋味。
大皇子蕭承燃這些年一直在兵部,勤勤懇懇,從不摻和爭儲之事。
新皇登基後,沒有挪他的位置,按制封了親王,一切照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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