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淡看出了兒子的疑,輕聲解釋道:“偵部這些年,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偵部了。”
因為忠誠度的原因,大靖所有關於軍事兵的研究,都放在了偵部。火、火炮、戰船、盔甲,凡是能提升大靖軍力的東西,都在偵部的管轄範圍。
他頓了頓,看著兒子,目裡帶著幾分期許:“你去偵部,既能發揮你在軍事上的天賦,又能接到最前沿的兵製造。這條路,比戶部、商部更適合你。”
林熠聽了,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。他再次叩首:“臣領旨,謝皇上隆恩。”
皇上對林淡和林熠的信任,可見一斑。
偵部如今的重要程度,不言而喻。
將林熠放進去,等於把大靖最核心的軍事機到了林家人手裡。
這份信任,比任何賞賜都重。
林熠去了偵部,被安排在了兵研究司,從六品主事做起。
他不嫌小,也不急不躁,每日早出晚歸,埋頭做事。
林淡看著兒子這般沉穩,心裡很是欣。
長子有出息了,次子也不遑多讓。
林煌今年五歲了,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。
可這孩子和別的熊孩子不一樣——他不爬樹掏鳥窩,不下河魚蝦,他最做的事,是坐在父親的書房裡,翻那些厚厚的算學書。
林淡的長子林熠,算天賦平平。
當年林淡教他算,教得頭疼裂,最後還是江挽瀾接手,才勉強把基礎打了下來。可林煌不一樣,這孩子對數字有一種近乎天生的敏。
林淡閒居在家,次子的啟蒙便是他親自做的。
他從最簡單的加減法教起,教了一個月,林煌便把《算學啟蒙》上冊背得滾瓜爛,還能舉一反三,自己出題自己做。
林淡又驚又喜,試探著教他乘除、分數、比例,林煌學得飛快,像一塊乾了的海綿扔進水裡,拼命地吸收。
“爹爹,”有一日,林煌趴在書案上,歪著腦袋問,“為什麼一加一等於二?”
林淡正在喝藥,聞言差點嗆著。他放下藥碗,看著兒子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小臉,忽然笑了。
“因為這是規矩,”他說,“就像天亮了太會出來,天黑了月亮會升起來。有些道理,是先賢們定下的,我們先用著,等你長大了,再自己去驗證。”
林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低下頭,又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。
林淡看著兒子,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——這孩子,不僅長得像自己,天賦也像。
若是兒子能繼承了他的缽……他心中那份“製造白月”的心思,自然又活絡了起來。
他想把自己這些年對算學、對天文、對格致知的理解,一點一點地教給這個孩子。
也許有一天,這孩子能做出比他更大的就。
長子有出息,次子有天賦,林淡心裡很是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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