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過著,不不慢,平平淡淡。
最先發現爹孃之間起了變化的,是蕭永旭和蕭永昭,兄妹倆。
“哥,”棠棠住他哥神神秘秘地低聲音,“你有沒有覺得,爹和娘最近怪怪的?”
“哪裡怪了?”
棠棠朝花園的方向努了努。
花園的石徑上,黛玉和蕭傳瑛正並肩走著,兩人離得很近,肩幾乎挨著肩。
蕭傳瑛手裡提著一個竹籃,籃子裡裝著剛剪下的幾枝桂花,黛玉走在他側,不知在說什麼,角微微彎著。
“你看,”棠棠指著他們,“娘以前走路總是走在爹前面半步,爹跟著,像是的侍衛。現在他們並排走了。還有,爹以前出門從來不問娘穿什麼的裳,這幾天他居然特意問了一句‘今日穿的可是青’,然後自己也挑了件青的袍子。”
蕭永旭看了花園裡那兩人一眼,,又看了看妹妹,沉默了片刻,然後“嘖”了一聲,表複雜得像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牙酸。
他妹妹生的晚,那時候母親上的擔子多了,所以看到的爹孃相和他看到的是不一樣的,他小時候看過更膩乎的呢。
那時候爹孃經常把他扔給二叔公,然後出去二人輕鬆。
“你管他們呢,他們高興就行。”想了想蕭永旭還是沒有解釋。
棠棠不依不饒地跟在他後:“你不覺得奇怪嗎?前兒個娘要進宮議事,爹居然送到門口還親了下的額頭——我看見了!我活這麼大,頭一回見爹親孃!”
蕭永旭的腳步頓了一下,回過頭,面無表地看著妹妹。
“妹妹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再這麼八卦下去,小心爹把你攆到別院去。”
作為兄長的制總是很見效的,蕭永昭雖然還有很多疑問,但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蕭永旭看著妹妹氣鼓鼓走掉的背影,有些失笑,他耳聰目明,自然也發現了爹孃微妙的變化。
其實也不算微妙,因為——爹孃開始扔下他們不管了,和他小時候一樣。
從前休沐日,娘若有空,總是一家人在一吃飯、說話、下棋。
如今倒好,娘一得了閒,爹就去牽的手,說“今天天氣好,出去走走”。
然後兩人就真出去了,也不說去哪兒,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。
有一回,蕭永旭特意從衙門告了假回家,想跟爹孃吃頓飯,結果進門就看見妹妹、妹夫一家人。
“爹孃呢?”蕭永旭問。
妹妹咬著筷子,一臉幽怨:“去靈谷寺賞銀杏了。說昨天夜裡下了霜,今早的銀杏葉最好看。讓我跟你說一聲,飯在鍋裡熱著,自己吃。”
蕭永旭:“……”
他默默地坐下來,盛了碗飯,和妹妹、妹夫相對無言地吃了一頓“兄妹團圓飯”。
——
。黃正葉杏銀,寺谷靈的日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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