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的。
要是沒有二叔一定會的。
黛玉幾乎沒用思考就能得出這個結論。
因為這是天底下大多數子的命。
生在誰家,就是誰家的人;嫁給誰,就是誰的妻。
沒有自己的路,留不下自己的名字,更難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讀幾本書是為了“明理”,不是為了“明志”;會寫詩作畫是為了“才”,不是為了“才華”。
最好的結局是嫁一個好人家,相夫教子,安穩一生;最壞的結局,就像夢裡的那個子,一才學付與東風,最後連個墓碑上都沒有自己的名字,渾渾噩噩就是一輩子。
“我在想,若是沒有二叔,我這一輩子,會是什麼樣子。”
蕭傳瑛的手微微收了一些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將的手握得更了。
他知道,不是在問他,是在問那個已經不在的人。
那個人走了快四十年了,可的每一個重要時刻,都還會想起他。
黛玉著廊下晃晃悠悠的燈籠,橘黃的在晚風中輕輕搖曳。
的目穿過那片暈,設想了另一個世界。
那個世界裡,沒有二叔,沒有祖母,沒有曾祖母,沒有林家。
只是一個姓林的孤,母親去世。
“我應該會被送進外祖母家。”自言自語。
說完,愣住了,那和夢中同林黛玉的姑娘就沒有分別了。
外祖母。
榮國府。
那個朱門銅釘、石獅威嚴的地方……
黛玉不敢往下想了。
如果進了榮國府,後面會怎樣?
會像夢裡那樣,寄人籬下,小心,步步在意?
會遇見那個賈寶玉,被他說什麼“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”?
會在大觀園裡寫詩葬花,把所有的才都用來討好一個不靠譜的男人?
會在病中聽著別人的喜樂,一個人咳而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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