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嬉笑打鬧的日常中,康拉德·科茲正以一種別樣的姿態茁壯長。
利亞並不避諱危險,每一次行都會帶上他,而科茲呢,就像個敏銳的觀察者,會把親眼目睹的一切與預言進行細緻微的比較。
他探尋著其中的相似之,也分辨著其中的差異。
在預言所勾勒的世界裡,他沒有被任何人收養和育。
飢時沒人為他提供食,幻象來臨時沒有親人可讓他依偎。
沒人教導他什麼是對,什麼是錯;沒人告訴他,正義必須與仁慈相輔。
他在這座腐朽不堪的巢都中,於人們的哭嚎與墮落裡扭曲長——他會把人類的哭泣聲當作悅耳的天籟之音,把槍聲視作歡快的笑聲,將悲嘆和與優的詩歌、激昂的合唱等同。
他只學到弱強食的野理論,自然也只能長為一頭野。
最後,這頭野為了午夜幽魂,信奉力量才能決定一切,才能帶來正義。(又一名拋瓦怪,你和維吉爾坐一桌。)
但如今,現實正在撕裂預言的軌跡。
他被收養了,除了養母利亞,兄弟科拉克斯,“兒子”賽維塔,還有其他的“侄子們”以及沒有緣關係但是依然對他很好的哥哥姐姐們。
們並沒有將他裝玻璃罩中,與這個世界的負面緒完全隔離,但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向他展示,這個世界遠非只有黑暗與野蠻,弱強食也並非唯一的規則。
儘管共同生活的日子還不算長,但那些正面的、好的人和事已經開始滋養他的心。
午夜幽魂或許依然會存在,但迷失的孩卻已被尋回。
……
大約兩月後。
利亞後知後覺地察覺到,兩個小傢伙的個頭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蹭蹭往上漲了。雖然賽維塔依然一週給他們做一套新服,但那是因為兩個搗蛋鬼整天上躥下跳爬滾打,磨壞了不服。
按照正常生長速度,這兩小傢伙早就應該超過一米四,可以搬出去自己睡了。
但現在呢,尺子一量,一個一米一,一個一米二。
“原還能自己控制生長速度?”不信邪地去問兩位藥劑師。
“確實有這個可能。”克羅修斯回答,“既然危險的環境可以刺激原快速長,那麼安逸舒適的環境自然能讓長速度放緩。不過,就算原再怎麼不願意長大,還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發育的。”
“那他倆長到一米四要多久?”
“最多一年吧。”克羅修斯給了個答案。
利亞角了,話是自己當初說出去的,《就寢守則》還明晃晃地在牆上呢,現在要是反悔趕人,面子上實在掛不住。罷了罷了,就再忍忍吧。
矮歸矮,可他們的戰鬥力可不止“跳起來打你膝蓋”這種程度。
就拿V來說吧,和這兩個小傢伙對打,勝率也就五五開。
“如果他們有合適的武,估計我贏面就更小了。”眼眶淤青,脖子上還有一道痕的V,一邊等著尼祿瓦給治療,一邊把差點把割的科茲拉過來,拍拍肩膀,臉蛋,權當安,“別這麼張啦,不就是出了點嘛,沒啥大不了的。”
在利亞們忙正事的時候,陪娃玩這項任務不知不覺就落到了V的肩上。








